我叫王然,我们家世代经营的都是丧葬行业,这可是一个传承了数代人的行当啊!
爷爷是附近十里八乡赫赫有名的风水先生,这些年摸爬滚打下来,他在村子里开了一家丧葬用品店,平日里,谁家有了白事,都会请爷爷过去主持操办,以此来维持生计。
打我有记忆起,我便与爷爷相依为命,父母于我而言,就如同那镜中花、水中月,我从未见过他们的真面目。
每当我在爷爷面前提及此事时,爷爷总是轻叹一口气,那模样活像一个想说话却又开不了口的哑巴,最终只能岔开这个话题。
见爷爷始终不肯说,久而久之,我也如那断了线的风筝般,没再提及这件事。
转眼间,到了十八岁这年,由于我没有考上理想的学校,又不愿去大城市里打工,于是便如那归巢的倦鸟般留了下来,跟在爷爷身边,与他一起帮人操办丧事,以此谋生。
爷爷也很乐意教我一些关于丧事的规矩,长时间跟着爷爷走南闯北,对于这方面的规矩我倒也学到了不少。
随着我对阴阳风水之术越来越了解的同时,我对这种流传少年的古老传承,打心里更加的敬畏。
七月份的天气太阳格外的毒辣,就连空气中都有一种灼烧的感觉。
这么热的天气,店铺外面的街道上几乎看不到人影。
这天我应邀去参加同学聚会,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我从酒吧门口叫了一辆出租车就往村子里赶,想要快点回到店铺。
丧葬品店唯一的好处就是无论外面的天气多么炎热,铺子里总是阴凉无比。
我回到铺子里已经是下午三点钟,我刚一打开门一股阴冷的感觉瞬间扑面而来,令我毛孔舒张,一路上的炎热感荡然无存。
我在店里找了一圈一圈并没有看到爷爷,于是我喊了两声,爷爷的回应从后院传来。
“爷爷,大下午的你在后院干嘛......”
……
爷爷和李军离开后,我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塌塌地坐在铺子里,脑海中不断回响着爷爷刚才说的话,心中充满了疑惑,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
我赶紧晃了晃脑袋,试图将那些不安的思绪像垃圾一样抛出脑海,然后开始念起清心咒。时间如白驹过隙,稍纵即逝。
一眨眼的功夫,夜幕便悄然降临,爷爷却仍然没有回来。在这期间,我也给他打过几次电话,但爷爷的语气显得有些急促,匆匆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似乎有很多人,声音嘈杂得就像菜市场一样,时不时传来一阵惊呼声,也有人在叫喊着爷爷的名字。
如果仅仅只是打捞一个孩子,肯定用不了一下午,我心里隐约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就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有些时候,人一多想,心里就不免开始慌乱起来,我开始感觉到爷爷到现在还没回来,应该是遇到了比较棘手的事情,就像被卷入了一场风暴,难以脱身。
想到这里,我心急如焚,慌忙拿起手机,又一次给爷爷打了一个电话,只是这一次,电话响了许久,都没人接听,仿佛那一头是无尽的深渊,没有一点回应。
我心里瞬间升起一股强烈不安的感觉,于是又接连给爷爷打了三遍电话,仍旧是没人接听,这感觉就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让我浑身发凉。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我一个人坐在有些阴森的铺子里,心里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紧紧地抓着我的心脏,让我喘不过气来。仔细斟酌一番后,我决定收拾东西,起身去倒流水河边找爷爷。
我收拾好东西刚要走出店门,电话铃声突然想了起来,我一看是爷爷打来的急忙接听然后问道:“爷爷,你那边出什么事情了,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接电话?”
随后爷爷带着疲惫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刚刚才把小凡的尸体从河里打捞上来,手机放在岸边了,你自己一个人在铺子里没什么事吧?”
我长舒了一口气,心里总算是放心了一些:“没事啊,就是有些担心你。”
“没事就行,现在时候也不早了赶紧休息吧,不要忘了我临走时和你说的话,今晚不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开门,记住了吗?好了,我这边还有事要忙,先这样吧。”
爷爷再次叮嘱我一边后就匆匆把电话挂了。
知道爷爷没事,我心里松了一口气,开始自己似乎有些太敏感了。
……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的中午,外面炽热的太阳犹如一个大火炉,将整个屋子烘烤得有些燥热,而爷爷就坐在我旁边,面带忧愁地抽着旱烟。
见我醒了过来,爷爷对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他狠狠地搓了几口烟,面色阴沉得犹如锅底一般,对我说道:“王然啊,我托人在西城区给你找了个活,你现在赶紧收拾东西走吧。”
“走?”我有些不解的看着爷爷:“为什么突然要让我去西城?”
“别问那么多了,到那以后你就知道了,赶紧走吧。”
爷爷起身在柜台那一阵翻找,最终把目光锁定一个小木盒那,爷爷把小木盒拿到我面前说道:“带上这个木盒去西城,到那以后就不要回来了知道吗?”
“可......可是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让我走啊?”
我连忙摇头拒绝:“爷爷,我不想去西城,我想陪在你身边。”
“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赶紧收拾东西给我滚!”
平日里对我和蔼可亲的爷爷此时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对我大声怒吼,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云霄。
我知道爷爷他老人家不会害我,他让我去西城肯定是有原因的,所以我没有再开口。
爷爷也似乎意识到刚刚态度有些不对,于是轻声叹了口气说道:“我们老王家就你这一根独苗,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像你父母交代啊,听话,现在就去西城,可别耽误了。”
爷爷的语气中透露出一股无奈和凄凉。
我突然想起昨晚和那女尸成亲的画面,于是马上起身跑到后院,我发现原本放在院子中间的那口棺材已经不见了。
“爷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女尸怎么不见了?我记得我们两个昨晚好像......”
“那是你做噩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