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一阵激烈的电话铃声响起,被吵醒的我皱着眉头,强睁着眼睛拿起手机一看,是殡仪馆的王馆长打来的。
“喂,陈断,馆里又来了一具特殊的尸体,恐怕你得来跑一趟了。”
“哦......”我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然后看了一下时间,晚上十点半,“那你派车来接我吧。”
王馆长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焦急:“车子早就在等你了,你下楼就能看到!”
我叫陈断,是一名入殓师,但却不是殡仪馆的员工,而是专门帮王馆长处理一些比较“棘手”的尸体。
一单一结,收入尚可。
当然,高收入的同时也伴随着不小的风险。
简单洗漱一番后,我就快速下了楼,当看到一脸焦急且烦躁的王馆长时,我知道今晚的这一单活儿绝对不好干。
上车走人,平常半个多小时的车程,今天却被王馆长硬生生地压缩到了二十分钟。
晕车使得我差点儿把早上的吃的包子给吐出来了,可是王馆长却仿佛没看见似的,一到殡仪馆就拉着我直往他办公室里奔去。
当我走进王馆长的办公室里面,发现已经有一男一女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男的是跟我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此时他的正坐在王馆长的位置上,手上则在把玩着一把奔驰车钥匙。
他歪着个脑袋,眼睛里尽是不可一世的神色。
女人有四十多岁,衣着雍容华贵,面容保养得极为精致,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贵妇人。
……
女人的哭泣声再次响起。
不过这一次明显比上次凄厉了很多。
这让站在我身旁的王馆长全身上下一哆嗦。
他也看到了那水盆之中惨白的人脸,急声说道:“小陈,快点把尸体处理好,我让客人给你的酬劳加倍!”
我冷笑一声,自从我干上这一行开始,怪老头就告诉过我,有些钱能赚,有些钱则不能赚。
如果是一般因为车祸或者意外出现问题的尸体,死者生前虽然都会有一些执念,但是解决起来并不麻烦。
可是今天我遇到的这一具尸体,却是相当地棘手。
我没有接王馆长的话茬儿,只是从那鲜红的水盆之中将油豆皮给捞起来,紧接着将其覆盖在这女尸的脸上。
随着我的动作,女人本来僵硬的尸体也终于不再保持着坐姿。
问尸的过程已经结束,其实这个过程,就是一个活人跟死人交流方式。
我敲击女人的手臂,就是在询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冤屈。
如果是正常死亡,在我这样的动作之下,她的身体就会慢慢地松弛下来。
但是这个女人能直接坐起来,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一旁的王馆长看到女尸重新躺下,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不过一分钟还没到,整个停尸间却再次回荡起了女人凄厉的惨叫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