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一直有种说法,暴雨夜的山路不能走。
不是怕山洪,是怕那些藏在雨夜里的东西——它们专挑迷路的活人,把你引到地图上没有的地方。
李阳以前根本不信这些。
直到那个暴雨夜晚,他的车陷在泥坑里,前灯扫过半山腰时,忽然照见一片黑呼呼的房子。
“冥村?”
李阳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着路牌上的两个字发愣。
出发前查过导航,这附近根本没有村子。
雨太大了,手机信号早就没了,他只好咬咬牙,抓起后备箱里的伞,决定先去村里找户人家求助一下。
村子里静得可怕,家家户户的门都关着。
“有人吗?”李阳朝着最近的一间瓦房喊了一声。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李阳猛地回头,昏暗中,他看见一个穿着粗布黑衣的老太太,正拄着拐杖站在他身后。
“外乡人?”老太太的声音低哑,“来喝杯热茶不?”
李阳愣了一下,刚想说谢谢,却瞥见她的手指甲很长,很弯,也很脏,有点儿恐怖。
“不了,我就是想问问路。”李阳往后退了半步,握紧了手里的伞柄。
……
李阳盯着女人脖颈上那根勒得发紫的麻绳,心里开始斗争起来。
帮?这可是刚要索他命的吊死鬼。
不帮?脑海里恶婆婆的威胁还在嗡嗡作响。
“你......”李阳喉结滚了滚,声音发紧,“真是被抢来的?”
女人僵硬地点头,脖颈转动时发出咔咔轻响,红嫁衣的袖子滑下去,露出腕骨上深深的勒痕。
“我本是山下陈村的,家里收了王家的彩礼,硬说我八字合......我不依,他们就把我绑了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灰雾般的瞳孔里泛起水光,“新婚夜我宁可吊死,也不会和王二愣洞房。”
李阳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自己那对早逝的父母,想起福利院的硬板床,想起汽修厂老板扣他工资时那副嘴脸,谁不是被命运摁着头往前走。
“解绳子能让你入轮回?”李阳追问,目光落在那根磨得发亮的麻绳上。
“是。”女人的声音带着颤音,“吊死鬼的绳,得活人解。可这村里......都是些早就没了阳气的东西。”
“我要是解了绳子,你能保证不害我?”
女人连忙点头,灰蒙蒙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急切:“只要绳子落地,我就得救了,我怎么能害你,何况你身上还有三级纯阳之火,我根本靠不了你的身。”
李阳深吸一口气,抬脚往前挪了半步。
离得近了,才闻到她身上还有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李阳愣了愣,鬼身上怎么会有活人的花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