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跑长途晚上在路边睡觉绝对不允许下车,就算想拉屎拉尿也必须憋到天亮。”
“第二,遇到隧道口的时候必须鸣笛,圆形鸣笛一次,方形鸣笛三次。”
在说到第三个的时候,刘师傅睡眼朦胧看着我,吐了一口烟圈,幽幽开口。
“这第三,就是无论在路上遇到任何人求助,都不要拉。不论男女,无论老少。”
这是我初入货车行业时,刘师傅严厉警惕我的三条货车规则。
其实那时候听到第三条规则的时候我还很疑惑,如果说前两条我还能知道理解,或许是为了某种禁忌。但是这第三条,我真的不太理解。
于是我连忙从兜里拿出临走时我父亲塞给我的大前门,递给刘师傅谄媚地说道。
“刘师傅,这前两条我还能理解,可这第三条,到底是为什么呀?”
刘师傅似乎很受用我这个表现,接过烟顺手揣在兜里,瞥了我一眼,声音悠远且寂寥。
“这是因为你不知道你拉的,到底是人,还是鬼......”
......
我叫齐鸣,男,今年四十一岁,曾是一名货车司机。
为什么说曾呢?因为就在前天上午,一夜未眠以后,我最终决定卖掉了跟随我十八年的那辆大货车,我本以为就此,可以改变些什么......
如果什么都改变不了,或许在你看到这本书的时候,我......就已经死了......
记得小时候曾经有算命的说呐,我这个人,出生于阴年阴日阴时,穷极一生都将会与鬼物打交道,终将不能善终......
……
首先,这个桑塔纳不可能是灯坏了,因为整个车子一点光亮都没有,如果不是我们车子的照亮,估计都很难发现路上有这么一个车子。
这是一个没有牌子的桑塔纳,黑色,就这样我们车子前面慢悠悠开着,虽然奇怪,但是我和刘师傅此时可能因为看到了现实存在的车辆,心情都稍微舒服了一点。
此时我看到刘师傅抽出一根烟点上,长长呼出一口气。然后看着我说道。
“小六,刚刚那情况,就是鬼打墙!记住,你在晚上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定是人!”
“可是那个老婆婆......是鬼吗?”
这时,刘师傅扭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却没有正面回答。
“小六,你难道没发现,你说的那个老婆婆,是用脚尖挨着地的?”
听到这,我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看到我这个样子,刘师傅哈哈一笑。
“行了,现在没啥事儿了,我们已经出来了!”
随后,刘师傅把烟叼在嘴上,开始不停地用灯光闪前面的萨塔纳,嘴里嘟囔着。
“草,这什么人呐?大半夜不开灯也就算了,还开得这么慢!”
因为这时候的国道并没有很宽,而桑塔纳也正好就处于道路的正中间。
闪了许久,也不见桑塔纳让路,刘师傅逐渐暴躁起来,开始不停地按喇叭。
漆黑的道路上,货车的喇叭声不停地响起,有点震耳朵的感觉。
……
“刘......刘师傅,现在......现在......该怎么办?”
此时的我已经有点六神无主了,因为这种场景真的让初次跑车的我手足无措。
于是,我只能将希望寄托给了身旁的刘师傅。
在听到我的询问,刘师傅的脸上瞬间升起一抹狠意,冲着我说道。
“**的!慌什么,不就是个鬼车吗?去,把我座位后面用红布包裹的一个物件拿出来。”
我知道,此刻的刘师傅肯定也是慌起来了,因为之前他才说过,遇到鬼车的人基本上都没有生还。
但是此刻听到他的话我也算找到了一点主心骨,连忙侧过身在刘师傅的座位后面翻找起来。
刘师傅的座位后面杂物很多,黑丝......避孕套......等等乱七八糟的,翻了很久,我终于翻到了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东西,这个东西不大,摸着手里软软的。
只是让我疑惑的是,这个包裹的红布颜色,并不是普通的大红色,好像是用某种东西浸泡的深红色,看起来有点妖艳
但是我此刻没工夫想那么多,因为刘师傅的声音此时响起了。
“小六,发什么呆,快点,把红布放到驾驶台上。”
此时,刘师傅的声音异常急促。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刘师傅此时此刻变得很奇怪,但是我还是听他的话,将这个红布包裹放在驾驶台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好像看到在我把红布放上去的一瞬间,前面正在行驶的萨塔纳仿佛整个车身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好了,应该没有问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