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剧烈的疼痛,从后脑传来。眯着眼,使劲往开睁了睁,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充斥着解秋心的鼻腔。
皱了皱眉,天旋地转,感觉屋顶像是在自己动起来了一样。
茅草屋?这是哪?解秋心动了动僵直的胳膊,努力摆正头颅,却感觉手上握着什么东西,低头一看,一把带着血水和锈迹斑驳的剔骨尖刀,正握在自己的右手。
解秋心大吃一惊,慌忙挣扎着僵硬的身子,晃悠着站了起来,捏了捏眉心,让自己清醒一点。
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自己正身处一处破旧不堪的茅草屋,稀稀拉拉的破旧家具东倒西歪,显然是有人再此发生过激烈的追逐。
墙面上有鲜红的血迹,呈喷射状,刺激着眼球,秋心嘴唇发干,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旁残破木桌上躺着一个身穿古装纱裙的女子,面色煞白,张着嘴,眼睛瞪得老大,胸口一大片殷红,胳膊上好几处划伤,衣着凌乱。
丝毫感觉不到生的气息......
解秋心刚从警校毕业,昨晚第一次出外勤围捕逃犯,就成了烈士。记忆的最后一眼,便是冰冷的子弹打向自己的额头。
幸运的是她穿越了,只是……怎么一穿越,就是命案现场呢?
解秋心揉着太阳穴。脑海里涌现出另一个人的生活轨迹,就像是在放电影一样,不断在脑海中播放闪回着。
原主也叫解秋心,有一双好吃懒做,且又好赌的父母,虽然只有她一个孩子,但却不甘心就这样养个白吃白喝的闺女在家里。
于是从小,便将她装扮成男孩子的模样,只为能早早的出去做工,补贴家用。
秋心十来岁,就被送去钱院外家做打杂,毕竟是女儿身,还是体弱些。不免被其他家丁欺负。
主子钱婉儿心善,看她生的弱小些,便让在院内浇花锄草,做些轻松的活计。
……
“威武呜呜......”衙门里,两排高大威猛的衙役将手里的杀威棒在地上敲击的嗡嗡作响。
堂上一个白胖的男人,正襟危坐。身穿朝服,一脸憨厚的样子,看起来还没有衙役威风。
“冤枉啊大人!”
秋心被官差带到了衙门,被迫跪在地上,凶神恶煞的衙役,用手里的杀威棒,抵在她的后背。硌的她一阵生疼。
这一路她被官差押解前来,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学着电视里的模样,赶紧喊冤!
钱婉儿的尸体被挪在了一扇木板上,已经用白布盖了起来。停放在秋心旁边。
“冤枉?呵,到这的有几个不喊冤的!”
县令扬着眉,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根本都不愿正眼瞧秋心一眼。
县令自己也是倒霉,平日里这泗水县风平浪静,自己遇到最大的案子,也只有偷鸡摸狗的小事。
偏偏大将军微服至此,竟然遇上了他上任以来的第一个命案,牵连的还是泗水县富甲一方的钱员外家。
看着地上这个被逮个现行的杀人凶手,自然气不打一处来。
“大人!您要为我做主啊,我钱某人,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就这么一个女儿啊!大人!”
钱员外和夫人跪在一侧,双鬓花白的年纪,泪流满面。
钱夫人更是几次昏死过去。用帕子捂着自己的脸,泣不成声。
看着如此凄惨的景象,秋心无奈的在心里默默感叹,自己点背。穿越了这样一个时机。
……
秋心心平气和的转头看向那个所谓的证人,问道:
“星儿姑娘说,见我用麻袋装人,那么请问星儿姑娘,那麻袋是什么样的?再请问大人,案发现场可有麻袋?”
星儿精明的眼在眼眶滴溜溜转着,显然她没想到一向胆小怕事,又生的弱小的解秋心,此刻还能从容的反问她问题来。
众人的眼神都转向星儿,她手里捏着帕子使劲的搅着,眼神一转故作哀伤的说道:“夜里太黑,民女看不太清,但确实是麻袋。”
从现场搜证回来的官差,站在堂下,尴尬的用手挠了挠头,冲着堂上的县令摇摇头,表示并未看到。
县令的手,抚着下巴,思量了一会,又看向将军,将军却并未和他对视,安心的喝着茶。
县令一时拿捏不准,只好硬着头皮说道:“虽然没有找到麻袋,但案发许久,你应该扔了才是。”
“大人!案发许久,我不想着逃跑,反而扔了麻袋再度回到茅屋,手里始终握着杀人凶器,合理吗?”秋心大声质问道。
这句话一出,倒让县令愣了神,庞熠却差点笑出了声,这县令,竟然还不如一个杂役伶俐。
县令涨红了脸,不敢和将军对视还没想好怎么反驳秋心,就见秋心继续问道:“星儿姑娘,见我杀了小姐,你与小姐主仆二人十余年感情,为何不站出来?
而是尾随之后逃回家报案?若你说你胆子小,那你又哪来的胆量深夜尾随一个男人用麻袋装人逃窜?”
“你!......”星儿没料到秋心如此咄咄逼人。一时乱了阵脚。钱员外也觉得奇怪,伸手抓住星儿的胳膊声音颤抖着问道:“是啊,你为何不站出来!”
“民女跟上去之时,小姐已经被他杀了!我站出来,岂不是又多一条人命!那么谁来报案?小姐的冤屈又该如何!”
星儿脑袋十分灵活,很快就想到了应对的说法。
钱员外一下子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跪坐在地,看着女儿横尸在旁,愣是发出了呜咽的哭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