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平他爸六十大寿这天,苏桉独自去打了肚子里三个多月的胎儿,是许家心心念念了五年的孙子。
苏桉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心如刀绞,可一想到那条匿名短信,她眸中晦涩再起,绝不能让孩子来这世上受苦。
这次的小三有点本事,居然都舞到她面前来了。
但这些女人其实没必要搞这套,毕竟被她们当成金饽饽的男人,在她眼里已经连狗屎都不如了。
从医院里出来,苏桉的脸色苍白如纸。
她强撑着回到御庭山庄,站在门口都能听到里头的动静。
男女的调..情声毫不避讳,与她孑然一身的萧瑟分割开两个不同世界。
自家老爸六十大寿这么重要的日子,许言平能让一众亲戚在老宅干等,自己忙于在女人身上“耕耘播种”,也真是个人才。
苏桉捏了捏眉心,将脑海中杂乱的画面压下。
婆婆说男人哪个不偷腥,又说她是克夫克女的蠢货,说许言平没跟她离婚就已经是心善了。
继母劝苏桉忍耐下去,不要在这个节骨眼失去许家的支持,耽误她爸的大事。说她才是法律承认的许家长媳,那些个小三小四都越不过她去。总之一句话,就是让她不为自己想,也得为肚子里这个小的和苏家想。
回忆里这些话像是尖刀再次扎进心里,苏桉打碎牙混着血咽进肚里,深吸一口气开门进屋。
她把手包砸向地面,顺手推倒了玄关的金属摆件。
噼里啪啦一连串刺耳声响,把正在房里办事的许言平吓了一跳。
许言平当即破口大骂。
……
许正阳睇了一眼他大哥夫妇,说是既然苏桉有孕在身,就不要奔波了,让司机赶紧去把许言平接来。
许正阳一发话,众人都不敢再有异议。
丁静芸笑着打起哈哈,提起另外一件事,“嫣嫣那孩子回来了,还给咱家带了好些东西,待会可得给人包个大红包。”
苏桉听到嫣嫣这个名字,想了好一会才想起这人是谁。
白嫣,白家的独女,好像还是许言平的青梅竹马。
白家和许家有多年的交情,白嫣年前刚从国外回来,说是要开始学着接手白家的生意,或是找个能力强的联姻,一块撑起白家那摊子事。
但如今许家是许正阳说了算,生意还能不能继续做得看许正阳的意思。
苏桉听丁静芸一口一个嫣嫣,把人夸上了天,就知道她这婆婆还是对白嫣没成为自家媳妇耿耿于怀。
苏桉听了快半小时的车轱辘话,头越来越昏。
这时,许正阳屈指在桌上敲了敲,面色不虞,“大哥,今天这席几点开。”
许正明左等右等许言平还不来,脸色早就黑如锅底。
“我们马上开席!待会让言平这个不成器的自罚三杯,给大家伙道歉。”
许正阳漆黑的眼珠扫了众人一圈,“我出去抽根烟。”
许正阳前脚走出宴会厅,许正明当即压低声音朝丁静芸发难。
“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今天我好不容易才让正阳过来。这下拉倒,言平这小兔崽子居然还迟到!要是把正阳惹恼了,后面想要集团的股份就更难了!”
……
室外院子的草木只有松柏常青,其余花草都在严寒中休眠了。泳池的水结了一层薄冰,氤氲开料峭的倒春寒。
苏桉从室内出来,身上一阵阵发冷,她忍不住双臂抱胸,裹紧了羽绒服。
“二爷。”一声娇笑从不远处传来。
苏桉闻言看去,就看到白嫣娉婷地站在一棵梧桐树前,暗处有袅袅的烟圈丝丝缕缕逸散开。
“二爷,可算找着您了。我出来急忘了拿外套,冻死啦。”
苏桉眼睁睁看着白嫣一下子就把衣领往外扯开,像是要展示冻红的皮肤。就连她这个站在几米开外的人,都能看清白嫣胸前大片白.皙肌肤和深深的事业线。
苏桉猝不及防会撞见白大小姐这番做派,尴尬地进退两难。
但转念一想,既然白嫣胆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勾引许正阳,想来许家的男人都是一路货色,来者不拒。就算被人撞破,只要人家不尴尬,尴尬的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苏桉眸子眯起,默默往后退了两步,打算把自己当成隐形人溜走。
“苏桉?”男人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苏桉头皮发麻,下意识转身背对他们,“我这就离开。”
白嫣眸光一闪,主动走过来挽住苏桉的胳膊,“嫂子怎么在这里?芸姨让我出来叫二爷回去。”
苏桉不动声色往边上挪了一步,离白嫣远了些。
“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家。不打扰了。”
许正阳从那片阴影里走出来,月光洒在他半张脸上,半明半暗,带了几分邪性,“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