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给老子跪下!我们老汪家没出过你这样的畜生!”
1973年5月,首都研究所家属大院。
汪老爷子高高举着手里的拐杖,朝着意气风发的男人狠狠砸了下去。
汪明海上扬的唇角慢慢下弯,脊背挺直的跪在地上,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落下来。
他知道汪老爷子不同意自己和陈晓曼的婚事,可这么多年过去,他和陈晓曼有了两个孩子。
不看僧面看佛面,总不能让自己的一双儿女被扣上私生子的臭名吧?
他能做的,只有和江蓁蓁离婚,这样才对得起陈晓曼和孩子。
这么想着,汪明海的跪姿愈发挺拔,“爷爷,只要您愿意接纳晓曼这个孙媳妇,那您想打就打吧,我受着就是。”
“咣咣!”这话还没说完,汪老爷子冲上去就给了汪明海两拐杖,连旁边沉默的汪父汪母都被吓了一跳,从未见过家里儒雅一生的老爷子生这么大气。
汪老爷子捂着心脏怒吼道:“畜生,畜生啊!自打你失踪,这五年来都是蓁蓁撑起整个家,要不是蓁蓁,我和你爸妈、弟弟妹妹,全都要饿死了。”
“结果你这个混账竟敢假死,在外面搞破鞋,还生了两个来路不明的孩子!现在更是敢带着他们,逼蓁蓁离婚,汪明海,这些年的书你都读到狗肚子去了?”
“忘恩负义,天打雷劈啊!”
想到这些年江蓁蓁对家里的付出,再想到这些年汪明海在外头搞破鞋,连个电报都没往家里拍过,两相对比,汪老爷子差点心肌梗塞倒了下去。
江蓁蓁看着摇摇晃晃的老爷子,下意识伸手搀扶,这也给了汪老爷子继续发话的力量。
他抓着江蓁蓁的手,老泪纵横。
……
汪明海完全没想到,记忆里小意温柔的江蓁蓁会突然发疯,冲上来把他的脸挠出一片爪印!
他慌了神,但很快反应过来。
“江蓁蓁你能不能别胡闹了,我和晓曼是真心相爱,你跟个疯婆子一样胡搅蛮缠丢不丢脸!”
汪明海心里憋着一口气,但不得不承认。
“我晓得这些年委屈你了,但我跟你这种粗鄙的乡下女人没有共同话题,勉强维系婚姻关系只会成为怨偶。”
“更何况我的心很小,装了晓曼,装了两个孩子,已经装不下你了,就算你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何必这样纠缠?”
汪明海西子捧心的模样令江蓁蓁作呕。
她不是傻子,陈晓曼身上穿着的皮鞋、布拉吉连衣裙、梅花牌手表,加起来少说一百多块钱。
以汪明海抠门的性子绝对不可能把钱花在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上,只能证明这些东西都是陈晓曼自己买的,她家庭条件指定不错。
汪明海是奔着陈晓曼的人,还是奔着她的钱,江蓁蓁心里跟明镜似的,在这装什么痴情男。
“呵,汪明海,你少在这里演呕像剧,我坐在那听了半天也听明白了,你现在就是打发叫花子呗,给个两百块就想让我签字离婚,是你脑子有问题,还是我脑子有问题?”
江蓁蓁不欲在这种烂人身上浪费时间,说话也干脆。
“给我安排临时工?搞得好像谁没个工作似的,我是供销社的售货员,你说的两百块不过是我半年的工资,可我为你操持家务、照顾长辈和弟妹整整五年,而且你还欠了我一条命,这是两百块钱能揭过去的事?”
“我告诉你,想离婚也成,五年六十个月,按照我的工资标准,你得赔我一千九百二十块钱。”
“还有这五年来,汪家长辈没少吃我带回来的米面粮肉,还有水果罐头、麦乳精这些,每年我还给长辈妹弟们买新衣服新鞋,这些都要折成市价赔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