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在地上,拼命吸着哮喘喷雾。
今天是她和顾希的新婚夜,她不想让他担心。
门,被人推开。
她慌忙将喷雾揣进口袋里。
顾希走进来,带着一身酒气,扯开领带,“林雪涵,今天是你梦寐以求的日子吧?”
她避开他锋利的目光,“老公,我已经给你放好洗澡水……”
“谁让你叫我老公的?!”他如同淬了冰的眼眸一紧,双手扼住她的喉咙,“林雪涵,你别忘了,你的姐姐还在医院昏迷不醒!要不是你,她怎么会变成植物人?!”
捏着她喉咙手越来越紧,她憋红了脸,“我……我没有……”
顾希松开了她的脖子,盯着她,“你没有什么?”
她垂下头,纠结地咬着唇角,心里纵有千言万语,却什么也不敢说。
确实是她不小心撞了姐姐,这一点无论如何,她也赎不清自己的罪孽。
“为了嫁给我,你还真是拼命。”他根本不相信她,嘲讽道,“车子撞毁,没了行车记录仪,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他严酷的判决令她煞白了一张脸,想要张口辩驳,却在见到他森冷的眸子后,化作一声叹息。
姐姐都已经躺在医院成了植物人,她何必再去辩驳这里面的是是非非。
“心虚了吧?愧疚了吗?”顾希双眼冷了下来,捏住她的手腕,逼视着她,“今天我就告诉你,就算你用尽手段,我的心里只有滢儿,我的妻子也只能是她,你只不过是她的替代品!”
……
当顾希恢复意识,离开房间时,林雪涵躺在床上,双目一片空白,只余一行泪痕。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挺过来的,只觉得这一整夜都是绝望和黑暗。
父母利用她,丈夫唾弃她,就连婚宴上的客人,也对她冷眼相待,认为是她借着姐姐的缘故,才当上了顾希的妻子。
这时,顾希走进屋,冷着脸一把掀开她的被子。
她立刻被冻得缩成了一团,看着他,“你想干嘛?”
她现在觉得,他就是她的噩梦。
“你难道忘了,今天是去见你亲生父母的日子?”他阴沉着脸提醒。
林雪涵强忍着痛,起身穿衣,跟着他一起去往林家。
来到林家,林父林母亲热地拉住顾希聊天,反而是她,像个外人一样,尴尬地站在一旁。
林母见她一直没说话,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顾希难得来这儿,你怎么一张死人脸,摆给谁看呢?”
林雪涵强逼自己笑了一下。
林母反而不高兴了,“林雪涵!你这是给我甩脸色吗?要不是诗滢成了植物人,你觉得以你的身份,能有资格嫁进豪庭集团?!”
林雪涵心在滴血,面上却还要带着笑。
在林家,她一直都是这样,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不是没有反抗,而是反抗只会遭到更严重的惩罚。
小时候,她被饿过饭,关过小黑屋,哭哑过嗓子……
……
见林雪涵迟疑着不走,顾希冷笑了一下,“林雪涵,你还真当自己是顾太太了。”
说完,他一把推开她,“砰”的一声大力甩上了门。
林雪涵倒退了一步,紧紧捏着手指,强忍的泪,终于忍不住掉落了下来。
这个房间,这张床,可是他们的新房,也是她精心布置的,里面充满了她对他的爱。
可现在,他却当着她的面,和另一个女人在里面谈情说爱。
她知道,这就是他对她的报复。
一连十多天,他都带着不重样的女人回来,夜夜睡在他们的新房,而她只能睡在次卧,忍受着孤独和冷寂。
这一天,她来到公司照常上班,却见秘书让她去顾希的办公室。
她走进办公室,正要开口问顾希什么事,却见一大堆文件,突然迎面飞来,砸到她的头上,漫天飞舞。
“林雪涵,这就是你交给我的作品?”
顾希躺在沙发椅上,冷冷看着她。
她叹了一口气,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作品,抬头疑惑地看着他,“是我的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这些包包的花纹,我不是让你用暗色系的百合花纹吗?”他深沉的双眼不带一丝感情。
她皱眉,“暗色系的百合花纹当下不流行了,最好是用现下流行的藤蔓……”
“你一个新人,又懂什么?”他满脸不屑,“百合是滢儿曾经的设计,因为那场事故,所以没来得及推出,现在正好需要推出新品,这一期就用她设计的花纹,不能更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