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祺琛,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里了,傅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栗蓝站在客厅中的旋转楼梯上,冷眼看着亲密相拥在一起的男女,眸色微颤。
而她那有名无实的丈夫傅祺琛在这样的威胁下,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揽着娇媚如花的人嘲讽地看了她一眼,轻飘飘道:“那你滚出去吧!趁着天色还早,赶紧收拾东西。”
听闻这句话的栗蓝手握紧成拳,修剪精致的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她咬了下唇,声音依旧冷却带了些不易察觉的颤。
“傅祺琛,我才是你的妻子,这里是我的家。”栗蓝一字一句强调,眼眶不觉发红,“要滚,也该是别人滚。”
傅祺琛平静无澜的眼眸中终于略微起了些变化,他似笑非笑地道:“栗蓝,看来四年时间太短,你还是学不乖!”
栗蓝眼中瞬时蒙上一层雾气。
四年,一个女人最珍贵最美好的年华,她却被最爱的人无视,从一朵盛极的花衰败成如今这副幽魂一般的模样,在傅祺琛嘴里,却是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被掩盖。
栗蓝看着傅祺琛淡漠的眉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
恰在此时,他怀中柔弱苍白的女人终于抬起头,轻声细语地开口:“琛哥哥,要不我还是回去吧?嫂子这样,我有些害怕。”
栗蓝眼神冷厉地看向秦沫沫,被她矫揉造作的模样恶心得有些反胃。
刚毕业就迫不及待来逼自己让位,吃相也未免太难看。
偏偏男人就吃这一套,傅祺琛敛起对栗蓝的冷然,眼神温和而怜惜地道:“沫沫,别怕,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
栗蓝终于忍不住轻嗤一声,她眼中溢满悲凉,面上却依然强撑着最后一丝傲气:“是吗,既然如此,那我倒是要打电话给爸妈,请他们回国来看看这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妹妹,再一家人吃个团圆饭。”
……
栗蓝身子一晃,脸上血色尽褪。
离婚?这几年无论怎么闹他都没有提过这个词。
傅祺琛对栗蓝的神情视而不见,揽过秦沫沫绕过她往楼上走去,还低语哄着:“先睡一觉,晚饭做你最喜欢的莲子糕……”
栗蓝背对着两人锤在身侧的手指尖深陷掌心。
她苦涩一笑,原来傅祺琛也会关心人,只不过不会关心她罢了。
……
翌日一早,栗蓝驱车到公司。
傅祺琛再不爱她,她也不愿就此离开。
爱了半生的人,怎么舍得就此放手?
她搭乘电梯去往办公室,刚到就看到有人在清她的私人物品。
“你们在做什么?”栗蓝语气不虞。
人事部总监瞧见她,一脸同情地过来:“栗总监,总裁说你被辞退了。”
栗蓝脑袋轰得一声,直奔顶楼总裁办公室。
进门后她还未开口,傅祺琛已经率先道:“以后沫沫是我们ELAN集团的新任珠宝设计部总监,你尽快和她交接工作,然后滚出公司!”
栗蓝心口一痛,嗓音有些沙哑:“傅祺琛,这个位置可是我一步步费尽心血爬上来的,你一句话就要撤了我?”
……
栗蓝已经在酒店里住了两天没出门。
公司去不了,傅家更是早已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不远处的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ELAN设计部首席总监栗蓝涉嫌*抄袭,总裁傅祺琛亲自出面对公众致歉并宣布召回所有深蓝之阳系列珠宝。
栗蓝嘴里满是苦涩,她还没承认抄袭,傅祺琛就替她承认了。
这就是她深爱的男人,为了逼走她,恨不得将她丢进深渊。
抄袭坐实,她彻底远离了设计师这个行业!
栗蓝神情麻木又恍然,她原以为这几年下来,傅祺琛至少对她是有那么一丝情义的。
可秦沫沫刚回来,他便杵了心将她往绝路上逼,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深蓝之阳是集团本季的主打珠宝,就这么召回,名誉钱财损失巨大。
栗蓝流着泪,看着电视上那张俊美无畴的冰冷脸庞,抬手环抱住自己,绝望孤寂从心底一点一点蔓延开。
她一动不动坐了一天,夜色降临时,她终于在心中默默下了决定。
栗蓝拿出手机拨通傅祺琛的电话,语气极力保持着平静:“我同意离职,也同意离婚,但条件是秦沫沫离开ELAN,并且深蓝之阳系列不能召回。”
傅祺琛,如果我身败名裂的下场是你想看到的,那我满足你的心愿。
只是,我还要替你父母守住ELAN全了他们对我的一场恩情。
对面傅祺琛沉默了两秒,突然讽刺地笑道:“栗蓝,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