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杀青!”
导演话音刚落,现场顿时响起各种欢呼雀跃的喊声。
众人都围着主演们说笑,谭允允搂着敖锦年送的一大束鲜花,一手勾着他的臂弯,笑得志得意满。
所有人都忘了斐清还吊在半空中的威亚上。
因为天气炎热,她最里层的衣服已是湿了干,干了湿,脱水的感觉令她眼前一阵发黑,想大声说话开口却细若蚊蝇。
看着敖锦年任由着谭允允故意拖时间,不曾看过她一眼,斐清的眸中渐渐泛起苦涩。
终于,谭允允玩够了,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移驾到附近的酒店歇整。
周秀揪着躲到一旁装傻的场工,勒令他快点把斐清放下来。
威亚被解开,腰上被勒久了的痛让斐清一个踉跄差点跌到,周秀忙半搂着她,朝休息室走去。
“清清,敖锦年怎么能这么对你!”
“他怎么不能?”斐清自嘲一笑。
“天起传媒”不过是敖家旗下的一间传媒公司,对敖锦年来说只是玩票。
但他乐于捧别的女人,乐于让斐清难过。
斐清浑身乏力的倚在沙发上,觉得有些想吐,还好周秀贴心的留下了藿香正气水。
她抬起酸软的手臂想去茶几上拿,手却不受控制般歪到一边,偏离了。
……
脑子“嗡”的一声,她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站在医院门口,明明还是烈日炎炎,斐清却觉得一阵阵发寒,心脏像是瞬间被冻结,提前感受到了冰天雪地。
“医生,我还有多少时间?”
“靠吃药缓解的话,也许能撑三个月左右吧……”
傍晚——
老夫人满意的看着一前一后走进来的一对璧人,毫不掩饰的疏离感在两人之间游荡。
都三年了,毫无进展,老夫人不由的狠狠心说道:“你们什么时候给奶奶生个曾孙,什么时候奶奶就把剩下的那一半股份给锦年。”
斐清心一颤,曾孙……
虽然注定要让奶奶失望了,可斐清嘴上却说道:“好啊!锦年,我们今晚开始努力?”
她想结束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她想不留遗憾。
斐清说完,不敢去看敖锦年越发冰冷的面色,低下头来掩盖那微微泛红的眼眶。
敖锦年冷笑,拳头紧握,忍着没有打碎这女人的一脸假相。
夜深,斐清洗漱出来,习惯性的朝沙发床走去。
这三年,他们回来祖宅,虽然被安排在同一间卧室,但都是分开睡。
“不是说今晚开始努力吗?过来。”穿着深蓝真丝睡袍的男人把杂志丢到一边,勾了勾手指。
……
斐清咬着牙扯出一抹笑,主动圈住了敖锦年,青涩又热情的迎合着他。
敖锦年释放过后,毫不留恋的起身,看清她不盈一握的细腰,目光闪了闪。
那里一片青紫,有白天吊威亚过度的勒痕,和刚才被他掐出来的手指印。
斐清在那漠然的目光下把自己缩成一团,敖锦年像是在看个物件,和看房内的任何一个死物没什么不同。
桌椅磕了个角,人会心疼吗?
不可能。
“我知道你想摆脱我,只是碍于奶奶……”斐清隐下心里的涩意,抬手拉住敖锦年的袖口。
即使刚经历了最亲密的事,她也不敢去碰触他的手,怕得到的是厌恶的甩开。
“难为你知道。”敖锦年毫不吝惜的讥讽着。
斐清抬眸,湿漉漉的眼珠像是了蒙上了一层氤氲的雾气,祈求道:“锦年,你给我三个月的时间,和我好好过,好吗?不用对外公布,我只要你对我好点,好吗?三个月后,我会如你所愿。”
谁也不知道,她说出这些话有多难,多不舍。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他幸福,她多想敖锦年的幸福是斐清给的。
敖锦年始料未及,下意识的以为斐清又要使什么阴谋诡计,他可没忘了奶奶是要求抱曾孙的。
“三个月后,你就怀孕了,有恃无恐了?”
斐清一直知道敖锦年是怎么看自己的——区区孤女,挟恩图报,欲壑难填,贪心不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