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去找爸爸呀?”
稚嫩的童声在夏清舒耳旁响起。
“巧......巧巧?”
巧巧不是在五十年前已经被房梁砸死了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病床前?
很快,她反应过来,这是人死之前都会出现的幻觉。
“巧巧,你是不是来接妈妈走啊?”
“妈妈,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呀?”
女儿一边笑着,一边滚进她怀里撒娇。
感受到孩子沉甸甸的重量,夏清舒瞬间红了眼眶。
老天待她不薄!
知道她孤苦伶仃了一辈子,在死亡的最后时刻让最牵肠挂肚的女儿来送她!
大喜过望,她抱起女儿亲个不够。
“妈妈,有东西掉了......”
巧巧懵懂的指了指她身后。
……
“你真想离婚?”
乔弘琛的薄唇抿成一条线。
刚和她结婚的时候,她控制欲极强,咋咋呼呼的样子更是让他厌烦。
后来有了巧巧,他也渐渐认命了。
夏清舒其实很好懂。
因为她没上过几年学,简单直白,情绪想法全写在脸上。
如果她只是在用“离婚”闹情绪,早就应该哭闹开了。
现在这样,八成是真的想离婚。
乔弘琛不理解。
他一没有像别的男人一样打老婆,二没有不给她生活费,虽然两人确实没有什么感情,他有些时候是对她冷淡不耐烦。
不过天底下的夫妻不都是凑合过的吗?
有什么必要闹到离婚的地步?
他认定她是一时冲动。
以他这种条件,整个庆城都找不到更好的,他不信她真的想离婚。
“没错。”
……
谢过孟嫂,夏清舒抱着被褥回到牛棚。
乔弘琛的目光一直随着她受伤的左脚脚腕移动。
因为长时间的走动,脚踝肿的很高。
每走一步,她的眉头会下意识皱起。
他在医学院教书,这点医学知识还是了解的。
她的脚,恐怕已经被砸骨裂了。
如果不及时处理,很有可能会落下一辈子的残疾。
可她就是忍着不说,还在这里假装没事。
以前有个小伤口都要扑到他身上让他治疗,现在反而一声不吭。
乔弘琛忍不住咳嗽一声。
“咳,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夏清舒捏了捏眉心。
以前她说十句话,男人也回不了一句,净是敷衍。
现在倒是愿意跟她搭话了。
她随手指了指干草堆:“你要是再不铺草垛,晚上没地方睡我可不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