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
白梨再次恢复意识时,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在疼,骨头缝里像是被天雷劈散了架,随时都要魂飞魄散。
她定了定神,发觉这里早就不是她熟悉的灵界了。
她本是灵界修行数百年的蛇妖,谁知渡劫时最后一道紫雷来得太急,她没能扛过去。
按理说渡劫失败早该灰飞烟灭,怎么会掉到这个陌生的地方,还直接被打回了巴掌长、通体奶白的幼蛇原形?
白梨费力地昂起小圆脑袋打量四周。她正缩在一块青石旁边的草丛里,试着放出神识跟周围的花草虫鸟打听情况,结果半点回应都没有。
这里的花草全都没有灵智,连空气里都干巴巴的,半分灵气也无。
她不信邪地深吸了好几口气,丹田里依旧空荡荡的,半点妖力都提不起来。
没有灵气,她怎么修复受损的经脉,怎么活命啊!
白梨急得尾巴尖都蔫了下来,软趴趴地贴在冰凉的石头边,意识一阵阵发沉,觉得自己这回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
“别踩。”
一道清冷低沉的嗓音突然在头顶响起。
周叙迈出去的右脚硬生生刹住,低头看了看脚边,转头看向身侧的好友:“怎么了,砚辞?”
沈砚辞没有应声,目光落在青石角落里那一小团奶白色上。
周叙见他不说话,好奇地凑过来低头瞅了两眼,顿时往后退了半步:“嚯,这石头缝里怎么有条小白蛇?看着也就手指头粗,差点让我一脚踩扁了。”
……
白梨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昨晚她赖在沈砚辞手边吸了大半夜的先天灵泉,原本被天雷劈得寸寸龟裂的经脉,如今已经被温润的灵力修补好了三成,浑身再也没有那种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酸痛感了。
她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奶白色的小尾巴在米白色绒布上扫了扫,睁开乌溜溜的圆眼睛打量四周。
她现在正窝在卧室书桌一角的软垫上,旁边还摆着一只浅口白瓷碟,里面盛着温度刚好的清水。
白梨昂起小脑袋往大床的方向瞅了一眼,床铺整整齐齐,房间里空无一人。
那个行走的灵泉宝库去哪儿了?
她试着吸了一口空气,随着那个男人的离开,屋里又变得干巴巴的,半点灵泉气息都摸不着。
在这个毫无灵气的世界里,她只有靠近那个男人才能吸纳先天灵泉治伤。好在昨晚贴着他吸进丹田里的灵泉足够充沛,她坦然接受了自己眼下只能顶着幼蛇躯壳过日子的事实,重新盘成圆滚滚的一小团,闭上眼睛把昨晚吸入体内的灵泉一点点炼化进妖丹里。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轻轻咔哒一声响。
白梨耳朵微动,瞬间收功睁开眼,把圆脑袋朝向门口。
沈砚辞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白色衬衫走进来,袖口挽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
一闻到那股熟悉的浓郁灵泉味,白梨的眼睛顿时亮得惊人,尾巴尖在绒垫上欢快地晃了两下,立刻撑起小身子滑到软垫最边缘,眼巴巴地望着他走近。
沈砚辞走到书桌前停下脚步,垂眸看向软垫上的小家伙。
比起昨晚在石头缝里奄奄一息的模样,经过一夜休养,这条奶白色的小蛇明显精神了许多,全身的鳞片在晨光下透着干净莹润的光泽,正仰着圆乎乎的小脑袋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确认这条小蛇性情温顺、半点攻击性都没有,沈砚辞伸出右手,将修长的食指轻轻停在米白软垫边缘,低声开口:“醒了?看起来精神好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