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多岁的男人嘴里歪歪扭扭叼了一根烟,精壮的臂膀上纹着一只凶猛的老虎,在烟尾的红光下展现着锋利的獠牙。
小巷的灯忽明忽暗,男人骂骂咧咧的啐了一口,提着裤子走到角落,不一会儿传来一阵流水声。
一道黑影缓缓靠近,男人提上裤子转身的片刻,剧烈的疼痛从头上传来,意识瞬间消失。
小巷的光忽闪了一下,人影消失......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发现自己在一个密不透风的房间里,墙上挂着刀、锤子和锯子,锈水印透墙面,留下一道道血色的水痕。
他惊恐万状的看向四周,此时头上的剧痛提醒他之前被人袭击了。
想要挣扎,却发现四肢已经被捆绑住,动弹不得。
忽然鼻尖传来一股刺鼻的味道,房间门被打开,强烈的灯光耀的他眼睛眯起,地上出现一个拉长的身影。
“你......是谁?”他用沙哑的声音询问,回答他的只有“咯哒、咯哒”的脚步声。
对方停在他面前,一样东西扔在地上,他迷茫的看着......看着......,忽然他瞳孔猛缩,惊恐的叫出声来,“是你......”
“嘘!你吓着他了。”锋利的锯齿架在他脖子上,尖刃已经刺入皮肉,温热的血顺着脖颈流入衣襟内,又热又冰凉。
“求求你不要S我,我给你钱!所有的钱都给你。”他脸上满是惊恐欲绝,绝望无助的求饶。
黑影蹲下身轻声道:“怎么开始说人话了?可惜我听不懂。”
他立即“汪汪、汪汪汪”的叫了起来,舌头伸了出来,像狗一样蹲坐在地上等待主人的命令。
黑影冷笑一声,长鞭落地,紧接着“啪啪啪”的鞭响声和苦苦哀求声不绝于耳。
……
烈日当空,小徐村外围有一块荒地,听说是因为之前的主人都不在了,那块地虽然收回村里所有,但因为大家觉得晦气,并没有人盘下来种植,这才一直荒废着。
现在那块荒地上突兀的竖立着一个稻草人,而尸体就在这稻草人中。
刑侦大队的队长包爱国带着蔡伦几人来到现场,虽然此地平时没什么人来,但现场却有许多凌乱的爪印,应该是附近的流浪狗留下的。
蔡伦拍着胸脯保证,“亚楠,你和初夏第一次出凶S案现场,一会儿要是不舒服就跟师兄说,师兄罩你。”
毛亚楠冷漠的抬眸望去,神色自傲的说道:“没有什么不适应的,我可以随时参与办案。”
蔡伦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他讪讪的挠了挠头尴尬道:“如......如此便好!”
要说在刑侦大队真没什么好怕的,恐怕只怕空气变得安静,尴尬的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王靖宇无语的将他扯了过去,“你和我去周边看看。”
“哦!好。”
两人对周边环境进行搜证,另外有警员在给报案者做笔录。
包爱国安排好后对阮初夏、毛亚楠道:“你们跟我来。”
三人径直的来到稻草人前,刚走进就闻到一股腐臭的味道,十分刺鼻。
“凶案现场是除了尸体外留下最多凶手线索的地方,因此我们要仔细排查,不要放过分毫。”包爱国对二人肃然道:“这一次由你们两人搜证。”
阮初夏和毛亚楠分别绕着稻草人检查起来,此时荒地的土地早已变得干涸,但稻草人下方的土地却很潮湿,现在有粘稠的液体从稻草人身上滴落,伴随着阵阵腐臭的味道。
“这是尸体腐烂流下的尸液。”毛亚楠说着继续往下看,忽然咦了一声,她在泥土的缝隙中竟然发现了一块肉质的物体,“不知道是不是尸体上掉落的。”
……
即使几人飞速躲闪,但依旧有尸液喷溅到他们身上。
再看那稻草人已经顺势掉落在地上,尸水散落一地,黑漆漆的五脏也散了出来,就像烧焦了一样,散发着鼻子的恶臭。
“怎么会这样?”
包爱国眼中露出沉思,看着冷冰拨开外层的稻草,里面是塌瘪的皮肤,奇怪的是皮肤没有腐烂,很快整具尸体都暴露出来。
可惜尸体已经腐化成这个样子,肝温是无法测量了。
“这样还能查出死亡时间吗?”阮初夏不禁喃喃自语,如果查不出死亡时间对侦查有很大的影响。
冷冰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反而拿出了一根有些像日常体温计的东西,用另一种方法给尸体进行测量。
“这是……?”阮初夏瞪大了圆鼓鼓的眼睛,满头问号,这是啥法子?
毛亚楠看着她一言难尽的解释道:“这是测量肛温,也是最准确的测量体温的方法,你不知道?”
阮初夏的小脸骤然一红,习惯了尸检验肝温,反倒把这个最准确的测温方式忘了,难怪毛亚楠对她没好脸色呢!
冷冰始终沉默不语的工作,在检查了其他的部位以后冷淡的说道:“死者的死亡时间应该在三天前,死者左腿被打断,双眼被戳瞎,全身布满了鞭子抽过的鞭伤,致死原因要等详细解剖后才能确定,不过可以肯定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不可能,三天的时间怎么可能腐烂成这个样子?”包爱国蹙眉,就算现在夏日炎炎,但白天的温度也不足以令尸体腐化到如此程度。
阮初夏蹲在尸体边吸了吸鼻子道:“死者体内被灌入了氢氟酸,这些可以加速腐烂速度。”
“你怎么知道?”毛亚楠问完后忽然噤声,她怎么脑抽的问这个问题。
冷冰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你能闻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