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四,天晴。
宜:出殡、祭拜;忌:诸事不宜。
马建国从出租车司机到货车司机,从业十多年,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攒钱买辆货车,以后自己拉活儿跑,既当司机也当老板。
人总不能一辈子打工。
七月十四,马建国和徒弟李大狗开着公司的皮卡车前往南苑新村社区送货,一整车生姜卸完,天完全黑了。
本来马建国准备和徒弟李大狗在南苑新村社区先住一晚,对付一宿,明天一早再回去,顺带回去还能稍点私活儿,谁知道老板一个电话,打乱了马建国原本的计划。
老板让马建国卸完货赶紧回来,明天一早还得出车。
没办法,拿着老板的工资,就得听老板的话,马建国和李大狗在附近的面馆填饱肚子后,立马上车,准备连夜往回赶。
南苑新村社区位置有些偏僻,距离高速公路还有挺长一段山路,因为交通不便,白天经常有人搭车去城里。
马建国自从带上李大狗这个徒弟一起送货后,只要在路上遇见落单搭车的人,顺路就会捎上,赚点烟钱。
当天夜里回去的时候,正巧在路旁遇到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背着个包,冲着他们直招手。
看到有人招手,马建国习惯性把车子停了下来,打开车窗问道:
“老乡,搭车?”
高瘦男人用手指了指马路的正前方说道:
“嗯,去江县,多少钱?”男人说着习惯性的吐了下舌头。
……
一声尖叫就在马建国耳朵旁,险些没把他的魂儿给吓掉了。
“瞎叫唤什么?!”马建国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没有完全从刚才的事故当中缓过神来,也亏那护栏结实,要不然他们师徒俩可就要结伴去见马克思了。
“师父,后面......后面那人怎么突然不见了!!”李大狗脸色煞白,话都说不利索。
听到李大狗的话,马建国马上往车子后面看去,果然如自己徒弟所言,后排空空如也,连个鬼影都没有!
高瘦男人不翼而飞。
刚才没听到有人开门下车,就连刚才急刹车的时候,后面也一点儿动静都没有,那个高瘦男人他去哪了?!
想到这里,马建国师徒俩人心里面就发麻,这大活人不可能凭空消失啊,难道说......
马建国不敢继续往下想了,周围漆黑一片,外面时不时响起呼呼的风声,整条山路上除了他们自己,一辆经过的车子也看不到。
“师父,那人不会是下、下车了吧?要不......要不咱们下去看看?”李大狗刚说出这句话,心里面就后悔了,他现在可没胆子下去。
马建国咽下一口唾沫,把车窗降下一条缝来,然后冲着外面喊道:
“老乡,老乡,外面有人不?!”
没有人说话,回答马建国的只有那“呜呜呜”的风声。
师徒俩人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来自于内心深处的恐惧,于是马建国马上倒车,回到马路上快速驶离。
坐在车里,他总觉得自己身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一样,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师父,你说咱们不会真遇到那......”
……
出来的这个人正是安如霜,青竹观观主左十三的未婚妻。
“请问两位到青竹观有何贵干?”安如霜看着马建国和李大狗俩人问道。
马建国听到安如霜的声音后,这才回过神来:
“你好,我......我们想找这里的观主左十三。”
“观主他要到晚上才能回来,如果两位有要紧的事情,方便的话也可以告诉我,我代为转告。”安如霜说道。
“我和我师父在晚上遇见鬼了,吊死鬼!”李大狗开口说道。
没等安如霜开口,另外一个声音从屋子里响起:
“吊死鬼?!这种驱邪破煞的事情,还是胖爷我来处理,专业的事儿得由专业的人来办。”
话音刚落一个胖子从大殿当中走了出来,一身深蓝色的运动服,肚子浑圆,那体格最少得有一百七八。
“您是?”马建国问道。
“自我介绍一下,本人是茅山龙虎宗的名誉会长兼青竹观副观主,任何事情都可以跟我说。”说话的这个胖子,正是左十三的师弟,胖子胡易俊。
“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进去吧。”安如霜说着,带着两位来到了大殿,众人落座以后,马建国便把他们开夜车所遭遇到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胖子讲诉了一遍。
胖子听后,一脸怒气:
“区区一个吊死鬼,就敢如此猖狂,今天夜里,本会长跟你们再走一趟,势必要把那害人的吊死鬼打个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轮回!”
安如霜看着正在一本正经吹牛的胖子,轻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