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而今社会更新换代太快,很多传统的老行当都逐渐被取代,甚至是彻底消失。
刺绣便是其中一种,虽然不至于彻底被市场淘汰,但已经变得十分小众。
可有一种刺绣却非但没有被埋没,反倒是业内人眼中的抢手货。
这种刺绣叫阴行刺绣,也叫鬼绣,或者是阴绣。
我叫马叮当,家里世代经营着阴行刺绣,奶奶这辈尤其生意火爆。
只是这东西如果请的好,驱邪转运立竿见影,但如果请错了也可能带来大灾祸。
今天阴历初七,是传统的人胜节。
不过我现在并非在家中铺子过节,而是遵从奶奶的吩咐特意去城里向老板家取回一年前,他请的百子千孙阴绣图。
说起来向老板,也算是我们这做生意的大人物。
明面上不错,可暗地里行事却不光彩,当初他亲自上门向奶奶求阴绣。
奶奶是当场拒绝他的,还说了句无中生有不可强求。
可向老板不听,非要强求不可还把刚高考完的我给“请”了回去。
我爸妈前几年因病前后脚都走了,家中就剩下我和奶奶两人相依为命。
奶奶没办法这才铁青脸答应了此事,而后说来也很神奇。向老板求医无数,小三也换了好几个,却一直没个一儿半女。
但自从求了奶奶这百子千孙图的阴绣后,他老婆竟然怀孕了,生下来还是个三胞胎。
……
“三天?”我看着大伯母手上的遗书,很是震惊:“我奶奶怎么可能把刺绣铺过给你们呢?就算是这样短短三天时间,你们让我搬去哪?”
我这大伯母和大伯平时从来不露面,更别说照顾我奶奶了,也就逢年过节带着孩子来我奶奶这讨过红包。
但现在他们拿着遗书,黑字白纸写着说奶奶将刺绣铺和后面的小院子,全部赠予给了他们一家,还限我三天内必需搬走。
“那我哪知道。”大伯母气焰嚣张,指着我的鼻子说道:“马叮当,你就是个克父克母的扫把星,现在老婆子也被你克死了。怎么着你还想赖着不走克我们呢?”
“是不是等我们都死了,你就可以独吞财产了?”
“你这小小年纪怎么心思如此歹毒呢?”
大伯母是我们县城出了名的泼妇,我一刚毕业的大学生脸皮薄,自然骂不过她。
而且她有遗书,那这铺子和后面的院子我确实也不好继续赖着不走。
“大伯母,你别骂了既然我奶奶把这铺子留给你们,那你们就好好经营便是,我现在就收拾东西。”说着我转身朝铺子后面走去。
岂料......
“谁说我要打理这铺子了。”大伯母十分嫌弃的说道:“就这种卖刺绣的铺子镇上没有十家也有八家,能赚钱才有鬼了。当然得趁着现在房价高,赶紧卖了出手啊。”
“你说什么?”我猛然转身,质问道。
这刺绣铺是我奶奶一辈子的心血,她临终前曾交待过我,一定要把铺子开下去。
大伯母被我突然一瞪,整个人都愣住了。
但很快她还是反应了过来:“我说,我要把这什么阴行刺绣给卖掉,死丫头听明白了吗?”
……
程玲听到我这话,倒也没有再来打扰我。
只是她最后那句话却让我如鲠在喉。
她说:“妞,退一万步来说,说不定你大伯家手上这遗书就是假的。可他们就看准了谁怀疑谁举证这点。而且谅你一个穷大学生没办法告他们。但如果遗书是假的,你奶奶的铺子最终还被卖了。你死后真有脸面对你奶奶啊?”
说实话。
真没脸!
所以,最终我还是鼓起勇气给林易打了个电话。
林易五十多岁,经常来我们铺子进货,是云贵有名的刺绣经销商。
我也是后来才从奶奶口中知道,他根本不是什么经销商。
那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实则林易就是个卖阴货的。他表面上开着贸易公司,实际背地里专门给做阴行的人提供阴料。
“马大小姐,可算想通了?”接到我的电话后,林易十分愉悦道。
他早就劝我接手阴绣,如今见我点头自是高兴。
我简单的跟他讲述下情况,还说目前自己没多少钱。所以只能等有客来订阴刺绣,才会像他拿阴料,现在不过是提前跟他打个招呼。
谁曾想林易却道:“别介啊,你们马家的阴绣在云贵川那可是出名得很。只要你点头生意马上就能来。”
这么快?
“那可不。”林易当即点头:“而且还是按规矩,阴绣搭着阳绣卖。不过这单除了原料钱,还得有抽成,毕竟这生意可是你林叔我提供的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