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城
寒风凛冽,比往年冬天冷的要早些。
深夜,阴暗潮湿的酒窖里发出几丝呻吟声。
“啊……,痛……,妈,妈,您一定等着女儿……!”
“啊,不要……”
凌欢蜷缩在酒窖的角落里被噩梦惊醒,她将破棉衣又朝身上拢了拢可也难抵严寒的侵袭,身边除了一张石板床便是满目望不到边的酒坛除此一无所有。
此时的她用力的搓着膝盖关节处,痛,钻心的痛折磨着她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
三年了,在这阴暗潮湿的酒窖里与酒为伴,本以为会习惯了这种苦,却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坚强。
多年累积下的风湿病痛,特别是在这个寒冷的冬天显的越发难熬,凌欢甚至不知道今晚睡去能否见到明天的太阳。
“渴,酒……”
疼痛让凌欢顾不上其他,她喘着粗气起身,蹒跚着的她不小心打碎了一个大酒坛,酒水带来刺骨寒意让她试图能缓解腿上的疼痛。
可是,除了冷,她已经感觉不到其他感觉。
身边已经硬如石头的馒头被凌欢拿在手里,饿了吃馒头,渴了便喝酒,三年了,酒对她已经形成了免疫力。
别人喝酒可以暖身,而她喝酒却为了解渴。
别人喝酒进胃暖洋洋,凌欢喝酒进腹除了凉还是凉。
……
听着老人的话看着他湿润的眼眶,凌欢脸色变的更加苍白。
她除了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她怕做任何事情都会激怒眼前的老人。
“他就是你要嫁的人,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沈墨的妻子,照顾他所有的事宜,你愿意吗?”
老人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带着威严的话让凌欢不得不点头答是。
嫁给沈墨?
他正常的时候,她见过他,那时候四目相对她有些胆怯,因为他像是蛰伏在黑暗中的猛兽,一双犀利深邃却又好看异常的眼眸,足够让都城所有女人窒息和沉沦。
即便现在整个都城想嫁进来的豪门贵女应该很多,哪怕沈家继承人此时躺在床上,以沈家在都城只手遮天的权势,她们也是愿意的。
可凌欢不明白老人为什么会选择自己,她猜想沈家肯定是在预谋着什么,毕竟自己别无选择,同时也死死的被他们控制着。
一条路是呆在酒窖撑不住便是死,一条是无法欲知的路,凌欢选择后者,因为与其静静死去不如放手一搏。
看着凌欢浑身的颤抖,蜡黄的脸而变得苍白,老爷子猜想她大概是因为愧疚而如此,心里的怒气稍微平复。
转身沈老又说道:“好好照顾他,请记住你的存在是冲喜,你必须和我孙子住在一起,照顾好他,管家会教你怎么按摩照顾小墨。”
“是!”凌欢低头答完,饿,虚弱的晕眩感让她有些站不住。
紧接着沈老又说道:“如果出差错,我不会心软的。”便走了出去。
听着门被关上的声音凌欢无力的瘫坐在地,桌上的饭菜泛着香气,对她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
几乎是用爬的,凌欢颤抖的在桌前坐下,她来不及拿筷子抓起眼前的美食便朝嘴里塞去。
……
凌欢学着管家的样子为沈墨做着按摩,可毕竟是未经世事的姑娘,在按到男人......,她还是忍不住的脸红心跳。
既然为了活命,她又不得不硬着头皮把自己的工作做全套。
毕竟在生与死之间做选择,羞耻心不值分文。
全套工作做完凌欢已经累的气喘吁吁,毕竟她现在和一个纸人相比只多了一丝气息。
感受着室内舒适的温度,凌欢帮沈墨又一件一件的穿好衣服,疲惫不堪的她终于可以躺在大床上休息。
火红的房间里不再那么诡异相反却很温馨,抚摸着床上被褥的丝滑凌欢喜极而泣。
“终于可以像个人一样活着了,终于知道自己还活着。”
凌欢哭了,涅槃重生的欣喜和感动。
这一晚她睡的很安心,她甚至从来都没有感觉到像今晚睡的那么安逸。
尽管睡梦中的她,感受着腿上的寒痛让她将被子裹的更紧,但床的另一头那温暖的臂弯让凌欢仿佛找到了源泉。
将腿贴于沈墨的身上,暖暖的感觉瞬间溺满全身,很舒服,很温暖!
热泪盈眶的感觉,在阳光照进来的刹那凌欢开心的哭了。
三年了,从来没有一次是在阳光的照射下苏醒,而此刻凌欢却在沐浴着阳光的温暖里睁开了眼睛。
凌欢很满足,她居然开始感谢床上的男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凌欢总感觉被窝里的男人在动,她坐起身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可是,错觉终归是错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