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朋友家送来的定亲礼也真够奇葩的,一对缠丝双扣银手镯,一支白玉梅花簪子,外加一匹蝴蝶绣的真丝绸缎和一套妆花云纹的大红喜服,旁边还摆着一只老到掉漆的锦盒。
若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用这么传统古旧的方式来定亲的。
更让人哭笑不得是,打开锦盒里面竟然装着两个写着我俩生辰八字的纸糊小人。
那小人一男一女,穿着剪纸喜服,抿着笑意,眉眼描画得栩栩如生,咋一眼看过去心里莫名的有些瘆得慌。
林昊解释说是他们老家的风俗,眼前的首饰物件都是老一辈传下来的古物,价值不菲,家里人愿意拿出来当定亲礼已是对我这个儿媳十分的满意。我看着他的眼神真诚恳切不像是撒谎也不好意思再计较。
说实话,其实我和林昊交往还不到三个月,现在就谈婚论嫁未免有些仓促,但我一出生就命犯七杀,克亲方友,林昊是唯一一个跟我在一起超过一个月还安然无恙的男生。
而且他温柔体贴,高大帅气,有房有车又孝敬老人,是个近乎完美的结婚对象,我实在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他的求婚。
于是婚事就这么定下来。
他提出要带我回乡下老家见见父母,我想着我俩都准备结婚了于情于理都该去一趟,没多想就答应了。
林昊老家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偏远,山路崎岖,颠簸了七八个小时才到了他老家林家村。下车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因为山野乡村里基础设施落后,路边连一盏路灯都没有,周围黑漆漆的一片,打开手机里面的照明才勉强可以看清村里零零散散坐落着几户人家。
但奇怪的是,明明才晚上七点多,家家户户却已经关了门熄了灯,狗叫鸡鸣声都听不到,凄清冷寂得可怕,整个村子一点烟火气也没有。死气沉沉。
这时,远处有两簇光火朝着我们靠近,是一对中年男女,两人鬓角别着一朵白色的纸花,手里捧着蜡白的烛台,夜风轻吹,烛火却笔直挺立纹丝不动,十分的诡异。
烛火映照下,那两人的面孔阴森苍白,双眸幽绿,吓得我头皮发麻。
林昊见我害怕忙笑着解释:“没事,这是我爸妈,来接你回家的。”
我当时心里发慌没太在意他的措辞,明明我们两个是一起回来的,他却说是来接我……
……
我强压着心中的不安和恐惧,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免得被他们看出端倪。
心里暗暗想着,不管他们要做什么,暂时先配合他们,等他们松懈的时候再找机会脱身求救。
好在一路下山林昊一家人再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等到了林昊家已经是夜里十点多,我一进门就看到客厅中间贴了一个大大的白纸喜字,咋一眼望过去刺目又醒眼。
喜字下边摆着个黑漆漆的灵位,只是用白布遮盖住了,看不到上面的名字。
灵位左右旁边点了香烛,前面放着龙凤喜饼和果盘之类的祭品,空气中隐隐还残留着纸钱焚烧过的气味。
我心里越发的忐忑,拉着林昊小声问他这是干什么?
林昊似乎并不愿意被我触碰,嫌恶的挣开我的手,有些不耐烦道:“这都是老一辈的规矩我也不太懂,你就别多问了。”
林昊妈妈这时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宵夜叫我过去喝。我坐下来一看,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那碗里汤汤水水混杂在一起,上面飘着一层香灰一样黑白油腻的东西,闻着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泥腥味。
这哪是人喝的东西?
我死死的凝着眉头不肯下嘴,林昊见我迟迟不动,这才堆着笑颜走过来,语气温软了几分,安抚着道:“轻轻,你刚到我们村又走了夜路容易沾染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妈这也是为了你好,喝了这碗辟邪的符水对你没坏处,快喝了吧!”
我心里其实有一千一万个不乐意,但是林昊一家三口此刻就站在旁边直勾勾的盯着我,看那架势,我若是不喝怕是过不了这一关。
没办法,我只能捏着鼻子硬着头皮喝了一口,勉强算是糊弄了过去。
当晚,林昊妈妈给我单独安排了个房间,我进了房间立马将门给反锁起来,然后躲在被窝里偷偷给闺蜜谢依依打了个电话。
……
第二天醒来,林昊和他妈妈就站在我的床头直勾勾的看着我,那凉飕飕的眼神看得我心里直发毛,也不知道他们在这站了多久。
林昊见我不大自在,解释说我昨晚做了噩梦,又喊又叫,把他吓坏了,所以今天专门给我请了隔壁村的过阴婆来给我看看。
听他这么一说,我确实隐隐记得昨晚好像做了一个特别奇怪可怕的梦,而且私密的地方还有一种难以切齿的真实不适感。
难道,我真的是撞邪了?
虽然以前我从来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但昨晚经历了一遭我心里难免有些发慌,不由生出几分敬畏。
况且人都请来了,我也不好拦着不让人家看。
“阿婆,劳烦您了。”
林昊说着,把一个头发枯干,脸色蜡黄,头上还罩着一个黑色的斗篷老婆子请了过来。
我向来鼻子尖,这过阴婆一走近,我就闻到她身上有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腥臭味,也不知道是多久没洗澡了,怪熏人的。
她走到我身边,在床头搁了半碗清水,点了一支香插在中间,香笔直的悬在水面一动不动。她闭着眼睛嘴里叽里咕噜的嘟囔一通,等到香燃尽的时候突然瞪大了眼珠子,惊骇不已,嗓音尖利嘶哑冲着我道:“要糟!要糟!她身子给旁的东西给占了……”
林昊妈妈一听,面如死色,看我的眼神简直如同前世仇敌,要不是林昊在一旁拉着,估计她能扑上来把我生吞了。
“阿婆,可有破解的办法?”林昊稳住了他妈的情绪,赶紧追问过阴婆。
过阴婆掐着她瘦得像树枝似得手指算了算,深深看了我一眼,讳莫如深道:“办法倒是有一个……”
林昊妈妈又情绪激动起来,抓着过阴婆的手像是抓着救命的稻草:“求阿婆救救我可怜的儿!”
过阴婆点点头算是答应了,随后烧了一碗符水让林昊端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