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
骆西的掌心已经被她抠得血肉模糊,大腿上,一道七八公分长的口子正一股股的往外流血。
这些**上的剧痛让她清醒了不少,体内的热浪暂时被压下去。
她决然地用刀片对准了脖子,目呲欲裂:“滚!”
宋婉清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狠,但是又不甘心就这么放过她,推了一把身边的男人:“你不是想要她吗?上啊。”
男人显然被骆西的狠绝吓到了,吞了吞口水,“我是想要她,但是本少可不想在床上弄死人,呸,晦气。”
男人走了。
宋婉清暗恨:“骆西,你不要以为这个世界上还有男人怜惜你,如果你再敢出现在衍之面前,我绝对让你生不如死。”
“滚!”骆西从未像现在这样恨过一个人,如果可以,她真想跟宋婉清同归于尽。
今天的计划落空,宋婉清丢下骆西愤然离开。
骆西的力气终于用尽,她一路从房间里爬出来,在地毯上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凌乱又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一双漆黑的皮鞋停在眼前。
“救、救我……”她抓住了对方的裤脚。
被压抑的热浪卷土重来,身体几乎要燃烧起来。
身上到处都在痛,肋骨可能又断开了,骆西觉得自己大概要死了。
……
将醒未醒的时候,骆西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
“……医生说西西小姐手上腿上的伤都只是皮肉伤,好养。只是肋骨断了三根,千万不能再磕着碰着。”
骆西的脑子渐渐清醒,然后就发现自己仰面躺在床上一动都不能动,身上到处都在疼,尤其是肋骨。
睁开眼,是一片刺目的白。
“六爷,西西小姐醒了。”刚才说话的男人笑着说。
骆西转头看过去,窗户边坐着一个男人,正沉着脸冷冷地看着她。
“小叔?”
不,他是宋婉清的小叔,不是她骆西的小叔。
只是这人这些年在国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的国,可能是回来参加顾衍之和宋婉清的订婚典礼吧?
想到这两个名字,铺天盖地的恨意又把骆西淹没。
一个是她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却害死她妈妈害得爸爸坐牢,然后吞并了她家的公司。
一个是她最要好的闺蜜,却跟她的未婚夫暗度陈仓。
于是她反击了,开车冲进他们的订婚现场,把顾衍之撞飞,搞得自己肋骨断了三根。
接着她就落到了宋婉清手里,被下了药,差点落得一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所幸,还活着。
……
两个月后,骆西出院。
这期间她一直在这家医院养伤,宋家的人和顾衍之都没有来找麻烦,甚至连警察都没有出现。
护工给她办理了出院手续就走了,骆西站在窗户边,很茫然。
家里的房子以及所有的产业都被顾衍之拿去了,天下之大,没有她的立足之地。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西西小姐,还记得我吗?”
骆西打断对方毫无新意的开场白,“不记得,什么事?”
“哟,西西小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给面子啊,今时今日,你还有什么可傲的?”光听这语气就能想像手机那头的男人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
曾经的骆西,骄傲漂亮,除了顾衍之谁都看不见。
现在的骆西,没有了骆家和顾衍之,所以不管谁都可以来践踏。
“我确实没什么可傲的,怎么,你是想娶我还是包养我。”骆西冷笑:“我很贵,你恐怕养不起。”
挂断电话,气得指节发白。
病房的门开了,是消失两个月不见的宋禹年。
男人带着一身不容忽视的低气压进来,视线直直落在骆西的脸上,薄削的唇透着冷酷。
“谁的电话?”
“啊?”这人又突然出现,骆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不认识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