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风茄痛醒的时候,还挺意外。
她正给病人针灸的时候,病人暴起,打偏了她的针,刺入她的太阳穴。
她心底那句“捏马!”都还没来得及出口,人就倒下了。
“这都没死,真是我木家祖宗保佑!”
还没睁开眼睛,木风茄就感觉自己被人捞了起来,“说,你肚子里的野种,到底是谁的?”
声音的主人,听来大概有四十岁左右,木风茄条件反射般开口:“你这大妹子说什么胡话呢!姐姐我可是个万年寡,男朋友都没有,怀个屁的……孕……呐……”
你是谁?我是谁?我在哪儿?
睁开眼睛看清楚处境的那一瞬间,木风茄脑袋里一串问号。
她被一群衣着古怪的男男女女围在中间,那些人的脸上,带着嫌弃,厌恶,痛恨,就好像,她糟蹋了这些人家的闺女一样。
“还不说,还嘴硬!我看你是真不怕死啊!”
没有灵光一闪,只有一阵针扎般的剧痛,木风茄抱着脑袋大吼一声“雾草!”疼得直打滚。
孔氏没有防备,被她挣开了。
疼痛还未平息,孔氏一把拽住她的衣领,“还敢装,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不要脸的贱人!”
木风茄经历一番剧痛,出了一身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不得不接受现实:她都快三十好几了,赶了回时髦,给整穿越了。
……
“什么?”
木忍冬惊呼一声,“你说什么?”
“我,要,娶,她!”景寻澈瞧不上木忍冬,却还是一字一顿地答了木忍冬的话。
木风茄看着村民们懵逼的脸,其实她自己也挺懵逼的,小伙子,咱俩不认识啊!
再说,我这个年纪,都能当你娘了,你要娶我,你娘能同意不啊?
木风茄的脑海中,忽然回想起了大三岁的梗。
景寻澈和他娘说:我娶妻了。
他娘问:姑娘多大了?
景寻澈:大三岁。
他娘说:大三岁好啊,女大三抱金砖。
景寻澈:比你大三岁。
“不行不行不行!”木风茄猛地摇了下头,恍然想到,鄞朝的人成亲都早,没准她都能当景寻澈的奶奶了,老牛吃嫩草也没有这么吃的。
这要传出去,她还怎么面对她的学生,她的子侄,她的病人?
“不行!”
母子连心看来是真的,瞧瞧孔氏这不就说出了她的心声。
……
木风茄抱着被子坐了好一会儿,听见门口传来声音,转头看过去,就见景寻澈一手端着碗,一手拎着一张小凳子,站在门口,见她望过去,面露局促。
不知为何,他方才离去时,落寞的背影又在她脑中回荡,木风茄不自觉就放缓了声音,“怎么了?”
“我……你,你还没吃东西,我给你煮了碗粥。”
“进来吧。”说这话的时候,木风茄忽然有一种鸠占鹊巢的心虚感,微微转头,不好意思再看景寻澈。
她这般举动,在景寻澈眼中,却成了嫌弃。
嫌弃到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她。
他快步走到床边,把小凳子摆在边上,又把粥放在凳子上,“那个,我先出去了,你吃。”
木风茄本来向客气一句,问他吃了没,却还没来得及问,景寻澈就已经跑了。
算了算了,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儿,饿了还不知道吃东西嘛!
这么一遭之后,她也自在了许多,伸手去拿凳子上的粥,借着屋里微弱烛光,才发现,这碗说是粥,其实里面米粒少的可怜,大半都是野菜。
不算稀,可也绝对不干。
折腾到现在,水米未进,她也确实是饿了,端着碗就往嘴边送。
“呕!”这什么东西?木风茄差点一口粥吐出来,触目周围明晃晃写着“贫穷”的茅草屋,才忍着恶心将嘴里的粥咽下去。
苦的!
也不知道这男人从哪里找来的野菜,苦到让人无法下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