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五月末,初夏。外面一阵响雷,风雨来疾。
陆家大宅,客厅上方挂着一盏华丽的水晶灯,投射下漂亮迷蒙的光晕。
陆老爷子握住玉质的拐杖龙头,威严端坐在沙发上,严厉的看着从小就在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小丫头,沉声问道:“丫头,你和爷爷说实话,报纸上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真和容家那败家子儿开房了?”
慕桐站在老爷子面前,全身都凉透了,低垂着脸儿,不知道是害羞还是觉得羞愧,“爷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
她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一大家的人,以审视的目光盯着她,或嘲讽,或看好戏。
她小心翼翼的用眼角余光,瞧了那坐在一边冰冰冷冷的男人一眼,只觉得头皮发麻。
要她怎么说?要她说,那晚和她整夜在一起的,是,是二、二叔吗?
“你到底有没有和容靳开房?!这件事关乎到我们陆家的名声,你是外界认准了的陆家孙媳妇,怎么可以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
老爷子跺了跺拐杖,对着陆城川就是一喝:“你这臭小子,说的什么混账话!”
慕桐被陆城川拉到身后护着,扬着下巴不可一世的说:“爷爷,实话告诉您吧!我跟桐桐压根没什么感情!我们如果订婚,那就是建立在错误之上的婚姻!”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你别和我提什么自由追求爱情!你和那个女艺人韩潇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我还没找你算账!”
“得!今儿我就把话搁在这儿了!桐桐和容靳能厮混到一块儿,是我把她推到容靳房里去的!您要怪您就怪我好了!”
“你说什么?!”
老爷子怒不可揭的瞪着自己的孙子,拄着拐杖指着他,瞪大了眼睛质问:“你再说一遍!”
陆城川不耐的挖了挖耳朵,“我说爷爷,您真是老了么?耳朵不行了?我说!是我把桐桐送容靳床上去的!”
慕桐苍白着脸站在他身后,小手拽了拽陆城川的衣角,红着眼睛阻止他:“城川,你别瞎说了……你会把爷爷气死的……”
……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陆景寒身上——
老爷子蹙了眉头,“景寒,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景寒一手抄兜,一手丢开手里合上的杂志,修长的双腿被包裹在黑色西裤里,身材挺拔,眉眼清冷如月。
他朝愣在原地的慕桐身边走来,目光定定的望着她,开口:“桐桐怀了我的孩子。”
慕桐狠狠一怔,小脸更加惨白。
她仰着小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咬着下唇颤巍巍的说:“二、二叔,你别胡说了……”
“所以,她不能和城川结婚。”
陆景寒眸色不变,幽邃的瞳孔,一瞬不瞬的盯着女孩的小脸,一字一句,却是对老爷子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