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镇,向南三十里外,一片枫树林。
“返璞归真,红尘走一桩,方得圆满归一。”
一名麻布衣少年,自言自语坐在枫树林空荡的地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树枝上穿着一只拔毛剥皮洗净的野山鸡。
麻布衣少年,正是魔无天。
从龙棺山离开,魔无天游戏人间,途中就在这片枫树林暂且落脚下来,刚好抓住一只野山鸡用来烤着吃,沉睡三十万年载,是该享受一下凡间美味。
魔无天身前,毫无用来烤鸡的柴火堆。
但奇异的是他身前地上,却是不断往上冒着黄色火焰,刚好用来烘烤野山鸡。
不知此地是否原本就冒火,还是其它缘故?
魔无天乃万古无双剑帝,沉睡三十万年,此世苏醒,有很多的感悟。此世他将从人间红尘再走一遍。
对于无上存在,红尘走一遍,就是再从头修炼一次,修炼自己的心境和道心,待大道圆满,即是羽化成仙之时。
“白玉堂,还不赶快束手就擒,方可给你一个痛快!”
“否则抓住你,定然将你折磨的生不如死,碎尸万段,不留全尸!”
魔无天正烘烤烧鸡的时候,枫树林不远处,传来两道用内力发出的声音,内力发出来的声音,犹如钟响传的很远。
即便是,还没看到有人出现,但声音已经传来。
“逃命和追杀,有点意思。”魔无天坐着不动,脸上却是露出浓厚的笑意,那怕他头也没回,凭借无双手段,却是轻而易举,能够将进到枫树林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
尖嘴猴脸的徐勇,满脸惊恐,从头到脚发毛,全身发抖,双腿颤栗的一点都不听使唤。
他瞬间明悟过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是双腿发软还是其它情况,徐勇双膝往前弯曲,扑通一声响,跪着颤声的求饶道:“前……前辈饶命啊,小人不该追白公子,可小人也有苦衷啊,要是不按照家族吩咐做事,小人是会受到重罚的。”
徐勇心里明白,此次是踢到铁板,冒犯到高人了。
试想,一个背对着他们的人,还不待他们反应过来,就莫名其妙粉碎一把兵器,隔空杀死了一名先出手的八阶武者,此等诡异的手段,多么可怕,令人惊悚?
简直就是深不可测。
徐勇知道,此等高人想要杀死他,易如反掌,甚至比那个探囊取物还要简单,简单到动动一两根手指头,就能轻易的灭杀他。
面对一位深不可测的高人,立刻搬出他们徐家也不好使,甚至会借此激怒对方,加快自己的死亡。所以徐勇心里明白,自己想要活命,只有磕头求饶,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哎……”魔无天头也不回,微微叹息一声,道:“我杀死那个人,是因为他打扰了我的清净,打扰了我烤野山鸡的雅兴。”
“至于,那个白衣小子,死不死又和我又有什么关系那?”
徐勇紧张中突然大喜,那位背对着他的高人,这么说来,是没有再出手杀人的兴趣,也就是说他没事了?
“多谢前辈饶小的一条狗命,小人打扰前辈烤鸡雅兴,罪该万死,小人这就离开……”
徐勇那敢继续呆在这里,连同伴尸体也不管了,赶紧是连滚带爬往枫树林外跑。
虽说,那位高手不会管白家大公子的生与死,他也很想要将白玉堂的头颅砍下来,带回家族复命,可他那敢真那么做?
砍下白玉堂的头颅,那就是打扰高人烤鸡,打扰了高人的雅兴,那就是死!孰轻孰重,徐勇心里头一清二楚。
……
王家是铁牛镇,三大家族之一。
铁牛镇,方圆百里,都有王家的矿产,黑山就是王家一处银矿山,距离铁牛镇有五十里路。
往黑山走的一条树林小道上,有大队人马由北向南而来,队伍里大部分都是被押解着徒步的普通汉子,只有少部分是骑着战马的押队武者。
“大人啊,您就放过小的条生路吧,小的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亲,下有三岁嗷嗷待哺的孩子,我这一去三天不回去,老人和孩子都要饿死了。”
“呜呜,我命好苦啊……”
被押解的人将近五十人,一个个都是串绑着绳索,情绪低沉,更有甚者难过委屈的掉眼泪流鼻涕。
押队的武者,有十来个人,皆是穿着清一色黑色武衣。
“括噪!”一个身材高壮,穿着黑色武衣,四十多岁的壮汉,骑在高头马上,面色凶狠的呵斥冲人群道:“都给本统领闭嘴,再有嚷嚷者,全体受罚!”
“啪”的一声响,黑衣壮汉手里的马鞭,抽打在路旁一块石头上,紧接着整块坚硬的大石头,嘭的巨响传来,再看去的时候,四分五裂,成为碎渣。
一鞭子就将坚硬石头打碎,由此可见,黑衣壮汉的力量之强。
被押解的普通汉子们,都是被吓得心惊肉跳,脸色紧张,个个继续往前赶路,没有再敢哭泣嚷嚷的了。
骑着高头马的黑衣壮汉,叫王统领。
王统领,是铁牛镇王家,身负黑山银矿开采炼制的主要人之一。此次押解过来的这一批汉子,就是用来开采黑山银矿的新矿工。
为了丰厚的利润,王家并没有花钱雇佣矿工,来开采黑山银矿。现在被押解的这批普通汉子,大部分都是被王家以抽壮丁不给钱的方法,从铁牛镇居民里,硬抓来的。
剩下的另外一小部分人,都是因为各种缘故得罪了铁牛镇王家,被王家以发配的形式,送向黑云矿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