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杭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店里,梁尘面对着相亲对象,正襟危坐。
好像屁股下的皮沙发里藏着钉子。
参加过二十多次相亲,梁尘也算是轻车熟路,自然不会紧张。
只是这一次相亲的对象......有些太过磕碜了。
坐在对面的女人一头波浪卷的红发,脸上的横肉像是溺死后泡了十几天的浮尸。
嘴上涂着紫到发黑的口红,那颜色比电影里的厉鬼还要恐怖几分。
女人叫张丽,是房东崔姐介绍过来的。
从两人坐在这里开始,女人就一直拿着手机,连正眼都没有瞧过梁尘一下。
“既然都是来相亲的,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你父母在余杭吗?我不希望结婚之后跟他们一起住。”
“我受不了老年人身上的味道。”
梁尘苦笑。
“我父母......”
“哦,孤儿啊?”
还没等梁尘说完,张丽翻了一个白眼。
……
路途中福伯把整件事情的经过向梁尘说了一遍。
原来这次的委托人,是余杭鼎鼎大名的富商,正天集团的董事长李正天。
他的女儿,李檀,在半个月前受朋友邀请去泰国旅游。
结果回来之后就高烧不退,三天后就陷入了昏迷。
更让人觉得诡异的是,在高烧昏迷期间,李檀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一些奇怪的泰语。
听了翻译才知道,她说的是,‘妈妈不要走。’‘查柴害怕’之类的。
见到女儿的这种情况,而且辗转余杭各大医院都不见好转,李正天这才想到了求助风水师。
福伯介绍完这些后,车子也已经开入了西湖北面的灵山别墅群。
灵山别墅群,是国家特供,给南方退休干部和将军养老使用的。
别墅群地理位置优越,早上一开窗,便能将整个西湖包揽在眼底。
李正天则是因为对余杭经济做出重大贡献,因此才被特批允许购买此地的别墅。
经过别墅门口的警卫哨卡,终于是在行驶了十多分钟后,抵达了李家的府邸。
福伯刚将梁尘引入大堂门外,就听见里面响起了巨大的喊骂声。
梁尘一看,原来是家中的女主人正在大声的训斥佣人。
女人面容姣好,四十岁的年纪却因为保养得当,看着就如同三十的少妇,浑身都透露着一股熟透了的蜜桃的味道。
……
尖叫声起,梁尘福伯同时朝二楼看去。
就见着刘春华面色惊恐连滚带爬的逃出了李小姐的房间,一面逃窜还一面鬼哭狼嚎着。
“来人啊,救命......救——命!”
刘春华疯了似的爬到了一楼,对着梁尘便是又哭又求道:“梁大师......梁大师救我啊,救我。”
此时的刘春华早已经被房中的情况给吓得失了神,哪里还有一丝贵妇的高傲,再看到梁尘的时候俨然已经将其当做了救星再世,眼中哪还有一丝一毫的嫌弃。
“救你?”梁尘眉头微微一挑,“你刚刚不还觉得我是个骗子,不配进你们李家的大门吗?”
眼见梁尘对自己无动于衷,被屋里那东西给吓疯了的刘春华哪里还顾得了自己贵妇人的颜面,直接朝着梁尘就噗通跪下。
一面哭一面磕头求道:“大师,是我有眼无珠冒犯您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快点把房间里的东西给赶走吧。”
见着刘春华在地上梆梆磕着响头,梁尘的脸色却依旧淡漠:“小爷用不着你来磕头,要我出手也成。”
说到此处,梁尘嘴角微微一扬,整一副坐地起价的奸商嘴脸:“得加钱!”
“至少得再加三十万。”
“没有问题!”刘春华相当利落的就同意了梁尘的报价,那干脆的态度甚至让梁尘都觉得应该再多要一些。
“行,收钱办事~”交易谈定,梁尘嘿嘿一笑,将烟头往刘春华的宝贝地毯上一丢,纵身一跃就窜上了二楼。
梁尘径直推开了李小姐的房门,只见房间里已经是煞气乱窜,显然是被道士的错误操作激怒了潜藏在李小姐体内的东西。
刚刚那个还装模作样的道士此刻躺在房间的角落处,脸色遍布黑斑,手里还拿着一张鸡血所画的符咒,俨然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