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相信吗?
这个世界上除了人与自然,还有很多不被人们认知生物。
比如妖、魔、鬼、怪。
我六岁的时候,就亲眼目睹了这样的事情。
那天艳阳高照,我妈正把碗筷捡在院里的桌子上。
“暖庭,去后院叫你爸别忙了,赶紧洗洗手吃饭了!”
“哦,我知道了!”正在门口和泥的我,抬头间就见隔壁村的张大婶正神色匆匆的朝我家跑来。
不怪我年纪小小就认识很多人,实在是有缘故的,我妈是这儿十里八乡都出名的神婆,而且我妈收费随意,事情给办的圆满了,给多少都看心意,来我家的人多了,自然而然我认识的人也就多了。
张大婶站定在我面前,胡乱擦擦顺着脸颊留下来的豆大汗珠,气喘吁吁的问我:“云家丫头,你娘在不在?”
我往门里一指:“在院里呢。”
张大婶马不停蹄的就进了大门,可能因为太急,险些绊倒在我家门槛上。
看张大婶的神色,我就知道又有那种事情发生了。
我从小就对鬼神一类的感兴趣,奈何我妈一直警告我,对鬼神要敬而远之,所以这些东西从不让我看。
可是机会难得啊,她不让我看,我就扒着门偷偷看。
我看见张大婶一进门就给我妈跪下了,给我妈吓了一跳:“张嫂子,你这是干啥啊!出啥事了!”
……
我和张大婶都看直了眼。
就见我妈从牛棚里拉出一头红色的老牛,也不知道她哪来的那么大力气,那牛使劲挣扎居然还被我妈摁得死死的。
“她二叔,过来帮把手。”我妈因为用力,表情都有些狰狞。
二叔赶紧过去,跟张大婶要了绳子套在牛脖子上,然后帮我妈拴在拴驴的木头桩子上。
做完这些,我妈和二叔齐齐直起腰,哎呦一声松口气。
“这牛的劲儿也太大了。”二叔一边说一边顺顺他头顶上稀疏的头发。
“桂芝啊,这是咋回事啊,你拽我家牛干啥啊!”张大婶不敢上前,扒着屋里的门框问。
那头老红牛还在一下下地跺着蹄子呢。
我妈瞪了张大婶一眼,语气有些训斥的感觉:“你们俩做的好事,人家修炼得好好的,你们就这么给砍了?”
“嫂子?啥东西修炼的?”二叔笑呵呵地问我妈。
我妈哼了一声,扭头说张大婶:“你自己说!”
张大婶被我妈呵斥得有些畏缩,支支吾吾的道:“哎呀,昨天老张去给牛打草,回来喂草的时候才看见草堆里有条蛇,都给砍成两半了,那我们也不是故意的,怎么就能找上我们呢......呜呜呜。”张大婶说着说着又哭了。
我妈指着她鼻子,恨铁不成钢地说:“还怎么就找上你们!人家马上就走蛟了,走蛟你知不知道?
那就是成龙前最重要的一步!现在被你们一刀砍成两半,修为大打折扣,再熬到走蛟又不知道多少年,有的信心被打击,可能这辈子都熬不过去!
世间万物平等,你们可好,伤害了人家不知道悔改道歉,还把蛇肉喂给牛了,人家又用修为把身体接上,来找你们两口子报仇来了!”
……
哎。
自己走就自己走,我又不是没腿。
但是走到村口我就后悔了,我脚底板可疼了,毒辣的阳光还晒得我头晕脑涨,走路直打晃。
不太清晰的视线里,空气都变得扭曲,吹来的风都滚烫,好想一头扎进河里啊。
我突然一喜,前边十几米的地方,有一个城隍庙,我咋把它给忘了!
虽然那里已经荒废很久了,至少能在里面休息休息,等太阳下去点了再走啊!
这么一想,我浑身都有劲了。
我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差点被野草淹没的城隍庙前,这个庙很小只有我家东屋那么大,要是砌个炕,也就能睡两三个人。
但它没有窗户,里边都是冰冰凉凉的阴影。
我喜滋滋地推开吱呀呀的破旧木门,猝不及防的听到里面传来的女人哭声。
女人估计也没想到大中午会有人来这,抱着孩子哭到一半愣住了。
我两大眼瞪小眼瞅了好一会,我晕乎乎的脑袋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叫了一声:“李大娘。”
是我们家西院的西院,她男人比我爸大,所以我管她叫大娘。
李大娘命不好,听我妈说,她嫁过来好多年也没有怀上孩子,后来好不容易怀上了,还生了个女娃娃,她婆婆刁,她男人又专听她婆婆的话,所以总打她,还不给她饭吃。
“是云家丫头啊。”李大娘抬手擦擦眼睛,她细弱的胳膊上都是淤青,还有几道血棱子,一看就是新伤,估计又是挨打了才跑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