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讲的是一栋凶宅。
民间所说的凶宅,指的是房子里面有人横死,自S,导致阴魂不散,占据阳宅纠缠不休。活人若是住了进去,定然会阴阳相冲,轻则疾病缠身,终日恍惚,重则影响运势,最后导致飞来横祸。
今天所说的这栋凶宅,里面却没有鬼,而是住着一具白毛老僵尸。
那天有一个失魂落魄的年轻人进了店,他眼神涣散,眉心发黑,很明显是被什么脏东西给冲着了。直到看见我之后,才勉强笑了一声,说,老板,会不会抓僵尸?
我指了指阴阳店铺的牌匾,说,本店不但抓僵尸,还抓厉鬼,驱邪祟。不过你得先说出你的故事来,我也好对症下药。
年轻人叫周平,名牌大学毕业,是平山县白羊口村的村长。
前段时间,白羊口村要建造一个老年人活动中心,看中了村口的一片空地。可偏偏那片空地上却有一栋古怪的房子。
这房子全都是石头建造,没有门,也没有窗户,左右窄,前后长,密封的严严实实,犹如一栋大号的棺材。
当地的老人们都说,别看房子长得丑,可里面却压着一具老僵尸。这老僵尸浑身白毛,铜皮铁骨,最喜欢吸人鲜血,食人魂魄,若非有这栋房子镇着,怕是就没这个村子。
周平自然是不信这些的,蓝图规划好之后,就带着推土机准备平了这栋宅子。
谁成想房子还没平,原本晴朗的天气就变得乌云盖顶,暴雨倾盆。施工队被突如其来的一场暴雨淋的狼狈不堪,忙不迭的在棺材房旁边躲避,可刚刚靠近房子,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打声。
大家顿时奇怪了,要知道这老房子里面多少年都没住过人了?连门子窗户都没有,怎么会有人在里面敲打?于是大家不顾倾盆大雨,商量着要破开墙壁看一看,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就被一个气喘吁吁的老头给拦住了。
老头是村里最年长的人,起码也有九十多岁。他被几个小伙子从车里扶下来,颤颤巍巍的拄着拐杖说,慢着!这房子你们谁都不能动!
周平对老人还是很尊敬的,他急忙给老人打上一把伞,说,老爷子,这地方天冷雨大,您不好好在家待着,在这干嘛来了?
老爷子怒气冲天,说,我要是不来,整个村子都得被你们给霍霍了!回去!赶紧给我回去!
……
按照周平的说法,老爷子不能得罪,但是老年人活动中心也必须得盖起来。所以他只能选择在晚上动手。
那天晚上,他带着七八个人砸开了棺材房,准备让挖掘机进来的时候,还真看见了里面有一口褪了色的大棺材。
于是周平心里立刻就咯噔了一下,难不成老爷子说的故事是真的?
漆黑的夜,呼啸的风,诡异的棺材房和不知道多少年的破棺材,就算周平天生不信邪,也难免心中有点犯怵。
于是他也没敢打开棺材,招呼几个人把棺材抬起来放车上,准备明天找个地儿直接埋了就是。
不成想那口棺材看起来虽然普普通通,但是分量却着实不轻。四五个小伙子卯足了劲儿想要抬起来,破棺材却纹丝不动。
大家直叫邪门,于是有人出主意,弄了一根绳子拴在棺材上,外面的推土机加大马力,想要愣生生的把棺材给拽出来。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发现门外影影绰绰,绿光闪闪,用手电一照,竟然是无数只毛色杂乱的野猫。
那些野猫也不怕人,就这样迈着猫步轻盈向前,它们站在棺材房外面,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大家。
我听到这的时候忍不住打断了周平的话,问他,那些野猫是不是黑色的?
周平点点头,说,没错,都是黑色的,当时我还奇怪,哪里冒出来这么多黑色野猫?
我又问,黑猫的耳朵尖,尾巴尖,还有四只爪子,是不是都是白色的?
这下周平歪着脑袋想了一下,然后又点了点头。
我叹了口气,说,这哪里是什么野猫?这分明是游荡在周围的孤魂野鬼,被棺材房里的散逸的邪气所吸引,聚拢在这了。
这种猫被称为邪猫,白天是看不见的,只有在阴气很重的晚上才能出现。若在平时,邪猫看见人一般都是绕着走,不敢轻易招惹,但棺材房里的邪气散逸而出,引的邪猫们踌躇不定,跃跃向前。
……
昨天晚上邪猫拜尸,老僵游街,这种事情简直就是凶兆中的凶兆,所以周平就找了个借口,遣散村民,专门给我腾出空来降服这只白毛僵尸。
虽然村子里少了一点人气,但这样却正好让我施展身手。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我就让周平把九只黑狗从车上搬下来,绕着被拆开的棺材房摆了一圈。那九只黑狗凶悍的很,在笼子里上蹿下跳,还抽冷子想要给周平来一口,气得周平拿着棍子探进笼子里乱打了一气,才算是消停下来。
我们办这些事的时候,周围已经聚集了四五只黑猫。这些黑猫真如我所料,全身漆黑,只有尾巴尖,耳朵尖,还有脚尖露出了一点白毛。
它们的目光很不友善,看到笼子里黑狗的时候,还呲牙咧嘴的低声咆哮,更有胆子大的邪猫跃跃欲试,想要挑衅笼子里的黑狗。
周平骂了一声,这群黑猫真他娘的成精了!等这件事了解之后,村子里谁也不许养猫!都给我养狗去!
现在天还没黑,所以我也没理会邪猫。而是自顾自的招呼周平从车上搬下来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放了一个香炉,一面铜镜,还有一串招魂铃。
我对周平说,现在太平盛世,邪祟不生,这只白毛僵尸也没有以前那般厉害。昨天晚上僵尸游街,其实就是在邪猫的带领下寻找邪气。
一般来说,越是心术不正的人,身上邪气就越重,这种人往往是第一个被僵尸咬死的。一旦僵尸见了血,补了邪气,就会凶性大发,再也难以制服它了。
说到这的时候,我话锋一转,说,你们村子里谁最坏?
周平回答的很快,说,谁最坏?当然是于瘸子那个泼皮了!这王八蛋白天调戏上学的小女生,晚上喝多了就去刘寡妇家骂人,平日里偷鸡摸狗,打架斗殴,就连七十岁的老人都敢一个耳光抽过去!当真是头顶长疮,脚底流脓,坏透了!
每个村子都有几个坏东西,于瘸子就是于家庄子里最坏的那个。这人要说大奸大恶也算不上,但不管走哪里去都会招人厌恨。
我一听还真有这么一种人,心中顿时乐了。于是我说,你代我去于瘸子家走一趟,去拿一件他随身的东西。衣服鞋子都可以。
这件事对周平来说小菜一碟,当下就匆匆离开,片刻之后就拎着两条脏兮兮的裤子回来了。
这两条裤子也不知道多少天没洗了,上面散发着一股发霉的馊味。我让他把裤子扔在地上,又点燃了引魂香,放好捆尸索和镇邪符,就开始坐在桌子后面闭目养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