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常三,是常宁市医科大学的一名在校学生,自幼随爷爷一起长大。
三年前,爷爷过世,把乡下的房子过户给我,除了房子、存折之类的,还有半本名为《阴阳测字》的古书,上面记载的,是一些捉鬼驱邪的法子。
爷爷是个土郎中,平时都是给村民治点头疼脑热的小病,所以存款总共也不过几千。
迫于生计,我干起了现在的兼职,帮人驱邪。
在我们乡下,大家管我这种半吊子,叫做阴阳先生。
还别说,这年头大家生活条件好了,但疑神疑鬼的毛病也渐渐多了起来。
所以我们这一行,每天零零散散还是会接到一些活计的。
当然,大都是些帮土豪暴发户搞拆迁建豪宅看看风水,或者给那些疑心老公有小三的富婆卜卜运测测字的小打小闹。
白事倒也做过几场,不过真正邪门的事情却很少遇见过。
这天一早,我尚在睡梦中,突然被一阵电话铃声给惊醒。
“喂,是......是常大师吗,我家......家里正在闹鬼,呜呜呜......”
听声音是个年轻的女生,断断续续的,似乎是躲在哪个角落压抑着自己的哭腔。
我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五点,这个时间大多人还处在熟睡当中,我原本想要拒绝的,谁知那女生在挂断电话之前加上一句,“我......我家在工区路碧桂小区3号楼501室,事......事后我给你一万做酬谢。”
一万块,几乎顶的上自己半年的生活费了,想到碧桂小区就在我租房两里之外的胡同口,于是我一口应允了。
简单的收拾一下,挎上一只家传的陈旧箱笼,我就循着那个地址找上了门。
……
这是个我对付不了的邪物!
我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当即就产生了伺机而逃的心里。
虽然过去了很久,但我依然清楚地记得当初爷爷告诫我的睡前四大忌讳。
第一,夜里不要在房间里打伞;第二,子时之后不要照着镜子梳头;第三,不要把红色鞋子摆放得太讲究整齐;第四,不要将空椅子放在床头。
因为但凡这样做了,夜晚就极容易招惹邪物。
我那时候年幼,持着上了几年学,就坚信自己是个唯物主义者,不信世上有什么鬼物。
但后来就让爷爷给我好好上了一课。
那是五年前的一个夏天夜晚,我没有听爷爷的告诫,将一双刚买的红色篮球鞋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床头柜下,浑浑噩噩睡了一夜之后,第二天就病倒了。
村里医生过来检查半天也没得出个结果,而爷爷问明情况后,二话不说,拿起我刚尿进夜壶里的一泡尿就泼在那双红球鞋上。
我清楚地记得当时从鞋筒里传来一声婴儿的尖叫,随后自鞋面冒出一股刺鼻的青烟,当天下午,我的病就这么好了。
打那以后,我就对爷爷深信不疑了。
可以说,今次的这个美妇,是我自五年那次撞邪之后遇到的第二个邪物。
怎么办?
难道任由她在这里逞凶?
对了,回想起当初爷爷对付邪物的办法,我心中一动,随后解开腰带,正准备脱下裤子给她来一泡童子尿。
……
徐蕾似唯恐我起什么歹念,同样后脚跟了进来。
对此,我并没有太多表示,只是若无其事地瞥了她一眼。
说起画符,这个还要延伸到我爷爷活着的时候。
印象中,我们村每年的三月初三,都会在村口摆上猪牛羊三畜,然后全村男女老少围在一起,举行一场隆重的祭祀仪式。
而往往这个时候,爷爷则会穿上他那件洗的发白的半旧八卦道袍,拿着根桃木剑,站在祭台前面,焚香点符,神神叨叨地念上一通之后,就开始跳起了大神。
所以打小我就一度觉得,身为乡下土郎中,不仅仅要懂医术,还得兼通阴阳先生这项技能。
画符这门手艺,正是爷爷手把手教会我的。
朱砂、黄纸、符笔,画符的三大基本材料,我一直都有准备。
脑中回忆着爷爷给我交代的画符需要严格遵守的三大步骤,我深吸一口气,默念一遍:静心。
符笔在研磨过的朱砂中蘸了蘸,我将笔尖在徐雅倩的背心轻轻一点,可以明显感觉到后者的身子颤了一颤。
接着,我便开始了第二步。
符笔逐渐在她的背上勾勒出一篇“弟子今在众道祖前誓愿学符咒术,用以护身,愿诸神护佑弟子所画灵符神迹赫赫,誓愿人常三”的誓神文。
落笔的瞬间,我口中急忙念道,“三清吾令,道法加身,上则护身保命,下则缚鬼伏邪,急急如律令!”
这是请咒,也是画符的最后一步。
“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