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乘坐无限求生列车。】
【这是一趟没有终点、永远行驶在黑雾中的列车!每位乘客已随机获得一间0级卧铺包厢,你们的个人包厢,就是黑雾世界中唯一的安全基地,请尽快维修......】
桑榆睁开眼时,一滴黏稠的黑水正从天花板摇摇欲坠。
几乎是条件反射,她猛地偏头,黑水擦过鼻尖,砸在枕边发霉的床板上。
“滋——”
犹如滚油浇在生肉上,木头表面瞬间鼓起一串黑泡,恶臭的白烟腾起,床板被腐蚀出一个拇指大的深坑。
桑榆吓得魂儿都差点飞出一半,顺势一个驴打滚翻下床。身后本就摇摇欲坠的床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塌下去半边。
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赶紧伸手摸了摸自己白嫩光滑的小脸蛋。
还好她躲得快,不然就这强硫酸似的黑水滴下来,当场就得毁了她这张花容月貌、我见犹怜的漂亮脸蛋!
车轮碾压铁轨的轰鸣声从脚底传来,狭窄的包厢剧烈摇晃,昏黄的顶灯闪烁不定,惨白的光线照亮了这间狭小、昏暗的老式绿皮火车包厢。
桑榆蹲在冰凉的铁皮地上,惊疑不定地打量着陌生的车厢。明明她上一秒还在学校农场里通宵犁她的小麦试验田,怎么一眨眼就到了这种鬼地方?
就在这时,她的大脑突然一阵刺痛,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
好一会,桑榆才龇牙咧嘴地缓过劲来,那张本该如江南烟雨般温婉清丽的脸蛋,此刻难看得像被隔壁畜牧专业的牛啃了一样。
谁承想,她一个天天跟泥巴化肥打交道的农学院卷王,居然也赶时髦穿书了!
还穿进了一本昨晚刚看过的无限求生小说里,成了个同名同姓、长着一张绝美小白花脸,结果开局不到五分钟就被白莲花女配坑死的倒霉炮灰!
……
“哼,区区一只臭甲虫,当我在试验田里没除过虫是吧?看我一铲子拍扁你!”
刚刚一铁锹拍翻了白芊芊的桑榆此刻正处于极度膨胀状态,眼皮都没抬,双手握紧铁锹柄,腰部发力,气势汹汹地迎着虫子就是一个教科书般的农用挥铲动作。
“铛——!”
清脆的金属交击声炸响。
铁锹边缘砍在缝隙虫坚硬如铁的黑色甲壳上,竟然只迸出了一溜火星子,连层壳都没刮破,反倒震得桑榆两条纤细的胳膊一阵剧痛,整个人蹬蹬蹬连退了三大步,铁锹差点脱手飞出去。
那缝隙虫只是被拍得翻了个跟头,晃了晃脑袋,毫发无损地再次张开狰狞口器,凶性大发地朝她咽喉弹射而来。
“卧槽!什么品种的铁王八,壳这么硬?!”
桑榆脸色大变,刚才的嚣张气焰一秒清零,求生欲瞬间占领高地。
什么面子不面子的,活命要紧!
她连半秒犹豫都没有,转身脚底抹油就往包厢里狂奔,逃命途中还不忘一把捞起那个散发着微弱白光的初始盲盒,连滚带爬地钻回233号包厢,飞起一脚狠狠踹上门板。
“砰!”
紧追不舍的缝隙虫迎面撞在正在合拢的门缝上,半截脑袋正好卡在门框边缘,八条长满倒刺的虫腿疯狂乱蹬,却一时进退不得。
桑榆吓得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一看这虫子居然被破门板卡住了脖子,胆子顿时又肥了起来。
趁你病要你命!
她咬紧牙关,双手举起短柄铁锹用尽吃奶的力气,顺着门缝对着虫子卡住的柔软腹部连接处,毫无章法地疯狂捅了七八下,一边捅一边骂骂咧咧地给自己壮胆,直到“噗嗤”一声黑血飙出,才借着门框的夹力把这只落单的守盒小虫子活活戳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