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昱,自打记事时起,就没见过父母,被师父一手养大。
师父是个纸扎师,在镇街头开了家纸扎店,专门负责做死人生意。
我们这个镇子名叫古川镇,背后是连绵数百里的云连山。
据说师父是在山脚捡的我,捡到我时,我周围围了十几只黄大仙,每只黄大仙旁边都堆着兔子、野鸡和野鹿这样的小动物尸体。
用师父的话说,那是黄大仙们集体给我送的礼。
所以师父一向认为我的身份不同凡响,自幼便将我作为接班人培养。
只可惜师父早年间帮人测字算命,透漏的天机太多,就此落下了病根。
去年冬天终于没能撑过去,撒手人寰,留下这家纸扎店和一本《纸扎手札》给我。
我其实一直对自己的身世很好奇,并有心去云连山师父捡到我的地方查探一番。
但师父却给我定下了个死规定:不到十八岁,不得进山。
这天早上,我刚把店门打开,一个戴着眼镜的胖子忽然从外面闯了进来,怒气冲冲上来就想打我。
“是你搞的鬼吧,我现在就烧了你的铺子,让你装神弄鬼!”
胖子将手里的纸衣递到我面前,一脸扭曲的咆哮道。
原来昨晚他跟几个朋友喝酒,半夜醉醺醺的往回走时,路上碰到一个个子高挑皮肤白嫩的女人迎面走来。
借着酒胆,他凑过去想占点便宜,谁知那女人竟没有反抗。
……
“那个许文志在死之前,最后一个接触的人是你,虽然法律上没法断定李先生跟这个案子有直接的关联性,但你总归也逃脱不掉嫌疑?
只要你肯帮忙把我们走丢的人找回来,此事我可以上报肖局,洗脱你的嫌疑。”
说完,女人目光坚毅的看着我。
我眉头紧蹙,确实,严格来说,那个胖子之所以会冻死在野人沟,跟我的纸人脱不了干系。
可师父对我十八岁之前禁止进山的告诫,却言犹在耳。
只是那些巡捕却是无辜的......
斟酌好一会儿,我终于点了点头,答应随她一同前往。
不过在临行前我还是跟她商量好了,既然来找我那么进山后一切事宜都要听我的。
第二天一早,我背着一个大背包,手里拿着两盏纸灯等在了云连山外的小径上。
女人叫刘玥,是滨海市警局的一名警员。
走失的人里面都是她的队友,一路上沉默不语,显的有点压抑。
“拿着纸灯,无论什么时候都记得不要跟丢了,我会走在前面的。”
云连山,常年云雾缭绕。
在山里,即便你是再老道的猎人,也难从里面安然无恙的走出来,因为在那里,所有的方向感都会丢失,指南针什么的在这里也没用。
眼下是白天,所以手里拿着纸灯的我显得有些怪异,不过刘玥也没多问什么。
……
刘玥指着远处山林的另一边开口喊道。
黑夜山林雾气中的火光影影绰绰让人看不真切,可那里确是是有着一束亮光。
“去看看吧,不管是不是需要我们救援的人,等到明天天一亮我们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我提议道。
那个原本迷失的警员吃了些东西现在恢复的也差不多了,刘玥没有说话,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于是我们三个一人一个火把朝着火光的地方摸索去。
山林中雾气很浓,再加上是晚上不走慢点很容易被山上的灌木坑洞绊倒,即便是手里拿着火把除非朝着地面照去,不然也基本看不太清楚脚下的路。
所以只能一点一点的蹭。
我走在最前面,刘玥跟那名被救下来的警员紧紧跟在我的身后,就这样我们三个朝着拿束亮光的位置走去。
一阵冷风忽然从山林间吹过,搅动的雾气也开始飘散,这让眼前的视野变得好了许多。
我的心却猛地一沉。
眼前的亮光越来越大,还有着一段距离的时候我就看清楚的那山里的一片空地里到底是什么。
“把火把灭了,快。”
我语气急促的对着身后的两人说道,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的火把仍在地上然后几脚踩灭。
刘玥两人显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我却来不及解释那么多,一把从刘玥手中夺过火把然后仍在地上踩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