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阴阴,今年十九岁,是个孤儿,也是个挖坟人,不过我这个挖坟跟盗墓的挖坟不同。
我是实实在在的帮将要下葬的挖坟,是行好事积福报。
当然你可能会说现在的人都用公墓,谁还挖坟这不是吹牛吗?
还真不是,大城市的确都有公墓,好一点的还可以去买什么园林报恩福地之类的。但在落后的偏远小城市,就算响应政策从土葬改成了火葬。
但下葬总是需要的,而但凡有需要下葬的,就需要我们挖坟人。
我们这个行业虽然跟那些阴阳师,风水师不同,但其实也有讲究,比如挖坟不下葬、雷天不挖坟、月半不动土等等。
不过诸如此类的禁忌,都挡不住一个字——那就是钱。
这不,前几日我刚接了一个单子,对方要求月半时分才能开始挖坟。起初我是拒绝的毕竟规矩摆在哪,但架不住对方的一再加钱,加之从小抚养我长大的师父寿辰将至,而我又囊中羞涩,所以最终还是接下了这单生意。
可是,当我和店内的另外一个伙计,小王来到现场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有些发怵。
“我们不是早就说过挖坟当日不下葬吗?”我看着不远处的黑色骨灰盒,脸色十分难看的质问道。
本来月半十分动土就是忌讳,他要是还马上下葬,那这笔生意我真做不了。
“小师父,你不要误会,你们的规矩我当然知道,这骨灰盒是等下搭灵堂要用的,不是准备下葬。”陈伟解释道。
陈伟住在我们隔壁的镇上,对他家我并不了解。但我们这的习俗都是人死了,先停灵三天然后再去火化领回骨灰,从来没听过用骨灰盒摆灵堂的啊。
“小师父,这是......”
谁曾想陈伟,还没解释完一个穿着大红色衣服的中年女人,就走了过来:“我说你们收钱办事,怎么那么多废话呢。我们又不会少给你一分钱。”
……
越睡越冷,最终我竟被硬生生给冷醒了。
起初的时候,我以为是自己被子没有盖好,又认认真真的盖了一遍被子。可当我再次闭上眼那股沁人心肺的寒冷,却愈演愈烈。
我甚至感觉自己像一条进入了冻库的鱼,整个人都被冻僵住了。
可这怎么可能呢?
但当我真的尝试动动手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一切不是错觉,而是我真的动不了。不光是手,我连脚、脸、甚至是嘴都动不了。
我慌张极了,试图发出声音求救,可是不管我怎么挣扎怎么大喊大叫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从喉咙里传出来。
我整个人像是被放在了一块冰上,耳边传来只有磨刀的声音,像是接下来那磨得锋利无比的刀,就要将我身体一点一点的切割,然后再将它们一块一块的放在这个偌大的冰块上。
就在我绝望害怕到极点的时候,突然像是有一道金光从我的额间迸裂而出。
然后......
“师父。快,快救我!”看着被打开的房门,和站在门口的师父,我一面大喊一面朝他跑了过去。
师父一身黑袍,脸色却比衣服更黑,他先是用食指在我额头上点了下。而后才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今晚到底去了哪里?!”
如此疾言厉色的师父,我还是头回见到,人吓的一哆嗦连带着说话都不利索:“师父,我,我就是做噩梦了。所以才会大喊大叫。”
我不知道师父到底听到了多少,但想着已经没事了,就企图瞒天过海。
师父对此却发出一声冷笑:“做噩梦了?没什么干什么?”
“嗯......”
……
“师父,咱们这是要去我挖坟的地方吗?”我一面追赶师父的脚步,一面问道。
如果是的话那我得在前面带路啊。
毕竟师父再厉害,也不可能知道昨晚我和王昊是在那为陈伟挖坟的吧。
“不是,先去陈伟的家里。”岂料,师父如此回应。
家?
听到这个字,我脚步顿时停住,神色也显得十分为难:“师父,我,我不知道陈伟住哪。他就说过一个大概的位置。而且......”
而且现在看来他这个位置肯定也是骗我的吧。
“不需要,为师自己能知道。”说完,师父似乎很不满意我耽搁了时间,还补了一句:“快点跟上!”
我自己闯了如此大祸,自然不敢多说什么。
见师父说他知道,我也没多问,赶忙屁颠颠的跟上。
心里却一直在犯嘀咕我们隔壁的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足足有几万人呢。师父真的能知道?
然而等到了隔壁镇,我才发现师父或者真知道。
因为,在入镇口的时候他先是停顿了一下,找个跟树枝在地上画出了老阴、老阳、少阴、少阳四个方位,随后又就地取材以几片树叶为用,抛出了一个上离下兑的卦象。
当然这卦象中间似还要什么不同之处。
只可惜,师父从来不教我这些,所以即便是耳濡目染之下,我懂得也十分之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