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于家劲,是名医生。中医给人看病,无非是四个字“望闻问切”,而我给人看病,却是四字之外的“摸”。
你没看错,摸,抚摸的摸。
这一招师承于我的二叔,名为“摸骨驱疾术”。
顾名思义,就是通过摸病人的骨头,以此诊断病因,然后对症下药,达到医治病人的目的。
并且,要贴着病人的肌肤来摸。
简单的病,哪里痛摸哪里即可。
若是重疾,有可能要摸遍全身。
病人若是个小孩或男人,倒也无所谓,若对方是个女人,甚至是年轻漂亮的女人,那就十分尴尬了。
这天黄昏,一条修长的倩影出现在我的医馆门前。
伴随而来的,是一阵缭绕不绝沁人心脾的异香。
我抬头一看,是一名女子,二十四五岁,身穿一套浅灰色牛仔服,扎着马尾,戴着一双白色手套,一手提着一只黑色提包,一手插在裤袋中,干练利落、飒爽英姿。
而那股异香,正是从她身上飘出。
女子将提包往诊断台上一放,脱掉右手套,朝我伸出手:“你好,你是于医生吧?”
随着她走近,那股异香更加明显。
“对。”我上前礼貌地跟她握手。
……
医死?
畏罪潜逃??
自S身亡!!!
我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却见那四个彪形大汉已如狼似虎冲了上来。
袁畅义愤填膺:“光天化日私闯民宅,谁给你们的权力?要活人陪葬,你们眼中还有王法吗?”
光头见是一个身姿妙曼的女人,嚣张叫道:“于念堂医死了我家小姐,以命抵命,天经地义!”
袁畅立即将我拉到一边,低声道:“你二叔叫你离开,你还是快走吧。”
我摇了摇头,“我现在不能走,我要去找陈老板,要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二叔一个清白!”
袁畅略一思索:“我随你一起去。你二叔不是叫你去明昌县找我哥么?但我哥已去世了,如果是找我哥办事的话,说不定我能帮上你的忙。”
我思量了一番,只得同意。
路上我多次联系二叔,对方手机皆无法接通。
我向光头打听,二叔去医治陈雯雯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光头虽然不耐烦,但也说出了原委。
陈老板在东安县远近闻名,不仅因他是东安县首富,更因他有两个如花似玉、貌美如仙的女儿。陈老板为人狠辣,对这两个掌上明珠却是疼爱有加。
没想到二女儿陈雯雯得了一种怪病,至于是什么病,除了陈家人和几个症治过陈雯雯的医生,别的人无从得知。
……
陈雯雯的左后背赫然出现一张巴掌大的人脸!
而我在摸向这张人脸时,人脸骤然张嘴,张嘴咬向我的手指,就像一只食人鱼,凶猛无比。
我迅速收回手,随及重重一掌拍在人脸上。
人家骤然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愤怒地瞪着我。
“啊?”陈意兰一声惊呼,脸色苍白,身子一晃,差点跌倒在地,“怎么,我妹妹背上会有一张人脸?”
我张开五指,缓缓朝人脸罩去。
“你们干什么!”突然,陈老板狂风似地冲了进来,一把推开袁畅,迅速地将陈雯雯的衣服拉上,狠狠地瞪向袁畅与我,“我不是说过不许你们碰我女儿吗?你们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问:“你知道你女儿后背有一张人脸?这就是她那个没人治得了的怪病?”
陈意兰也立即问:“爸,雯雯背上怎么会有人脸?这是怎么回事?以前不只是一个肉疙瘩吗?”
陈老板看了陈意兰一眼,没有回答。
陈意兰双目通红,抓住陈老板的手哭似地叫道:“爸,你倒是说啊!”
陈老板目光闪烁,半晌,才缓缓地道:“昨天变成人脸的。”
陈意兰几乎咬着银牙又问出一句:“这人脸,是活的?”
陈老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我暗想,这张人脸诡异无比,二叔就是栽在它手上,但也不至于被逼得投河自尽,这其中定有蹊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