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甘说过,人生就像是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块是什么味道。商辛觉得这句话纯属是放屁!买巧克力的时候,难道盒子上不写是什么味道的吗?就算包装上不写,难道巧克力就不是甜味的?
他觉得人生就像是茶几,上面永远摆满了杯具,就算今天收拾干净了,明天还会出现新的杯具,一如现在的他。
现在是晚上九点半,青山精神病院的活动室依然是灯火通明,右侧一台老旧的电视机前,七八个病人坐在小凳子上,傻乎乎的看着电视屏幕上的雪花点,因为财政的关系,院里没有太先进的设备,电视仍然是十几年前的大屁股电视。
七八个精神病人聚精会神的看着雪花点,像是看到了特别精彩的节目,两个人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几个病人漫步目的的来回乱转,嘴里喃喃自语,角落里,一个年轻的女病人抱着一个小熊,正在一边抽泣,一边给小熊喂奶......
活动室的中央,一个九岁的小女孩正在盘膝打坐,五心朝天,神情庄严,嘴里念念有词。
窗户边上,两个病人正在聊天,男病人问女病人,“这玻璃防弹吗?”
女病人:“这就是防弹玻璃。”
男病人又问:“能防Z弹吗?”
女病人:“应该不能!”
男病人从兜里掏出一对大小王,猛地扔在玻璃台上说:“炸!”
女病人被吓了一跳,认真想了下对男病人道:“要不起!”
两个男病人在窗户的另一侧,指着外面的天空,讨论他们的故乡,他们相信自己的外星人,却不同属于一个星球......
可是窗户外面那**有星星啊,正阴沉沉的下着雨呢,商辛觉得有些心累,他刚安抚好一个女精神病人,整个活动室正处于难得的安静之中。
商辛掏出手机刷新闻,血雨在这个世界已经下了一个月了,先前还是各个地区偶尔下起,如今血雨已经下成了常态,专家说是海洋庞大气旋从北非沙漠地带,把大量微红色和赭石色的尘土带入空中,并和雨点相混,一起落下来的缘故。
可在这一个月内,全世界范围都下起了血雨,有些地方甚至连着下了一个月,造成了各种灾害,太阳出现的时候越来越少了,天空总是被一片阴霾笼罩,从那时候开始,医院的病人就多了起来,以前空了一半的房间,现在快要住满了,各种各样的诡异事件层出不穷的发生。
……
商辛二十三岁,医科大学毕业,学的护理专业,也就是说,他是一个很稀缺的男护士,商辛的学习成绩很一般,学医的资格不够,所以护士专业很适合他,毕业后,大医院根本进不去,而精神病院招人很难,于是商辛就来到了青山精神病院当护士,虽然看不到未来,但商辛却很满足,毕竟他有了个落脚的地方,医院是包吃包住的。
商辛不是孤儿,更不是天煞孤星,相反他的家庭很热闹,父母在他五岁的时候离异,很快就各自组成了新的家庭,有了新的孩子,他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和同母异父的妹妹,于是他的存在显得很多余。
商辛是跟着奶奶一起长大,父母也不是完全不管他,偶尔想起他来了,会给些钱,勉强维持他上学和生活,这么多年也没跟父母见过几面,他毕业那年,父亲由于喝多了,给他转了两万的生活费,当发现转错的时候,让商辛给转回去一万八,商辛把父亲给拉黑了,等商辛毕业找父亲的时候,发现父亲搬家了......
奶奶在两年前因病去世,留下商辛一个人迷茫且稀里糊涂的活着,商辛觉得自己很可怜,但是老天觉得他可怜的还不够,让他今天从六楼摔了下去。
不知道在黑暗中沉沦了多久,商辛有了意识,恍恍惚惚中,商辛看到两个男人突然出现,左边男人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蒸腾的汤,右边男人穿着黑色的皮夹克,他听到左边的男人问道:“老秦,快看看谁没死!”
有人来了!商辛想要呼救,却发现声音只存在自己的想象之中,身躯无法动弹,他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烧没了,叫老秦的男人来到了商辛的身边,轻轻一试探,嘟囔道:“卧槽,死的真快,身上都凉了。”
商辛很想告诉叫老秦的男人他没死,还活着,但是说不出话来,那个叫老秦的男人很快试探完了几个人的鼻息,然后他俩就盯上了周志强,那个叫老秦的男人道:“这位油腻大叔还有呼吸,他没事,臭鱼,快给他灌汤!”
叫臭鱼的男人端着汤碗,一只手扶起周志强,叫老秦的男人掰开了嘴,两人野蛮的把一碗香气很浓郁的汤灌进了周志强的嘴里,周志强肚子咕噜了几声,两人又粗暴的把周志强扔在了地上,转身一个恍惚,不见了人影。
商辛不由得冒出一个念头:他们是什么人?
刚想到这,被灌了汤的周志强突然蹦了起来,嘴角流着哈喇子,眼神痴痴呆呆,还把手伸进了嘴里,嘿嘿嘿的怪笑不停,那模样像是一个巨大的婴儿......
紧接着,一个精神病人踩在了商辛的手上,冲进了淅淅沥沥的雨幕当中,怪叫道:“快来洗澡了......”
几十号精神病人,一边脱衣服,一边欢呼怪叫着冲进了雨幕,有人还拿着洗发水和毛巾,操蛋的是,谁也没有躲开商辛,从他身上踩了过去,商辛感觉骨头都要折了,疼痛让他身体里突然有了力量,商辛豁然坐了起来,还没等缓过神来,被一个病人飞起一脚踢开,骂道:“别挡着我们洗澡,滚开!”
商辛悲剧的被踢了一脚,愤怒的看着踢他的精神病人,这时候老院长带着两个医生和保安跑了过来,正好赶在商辛站起来,朝他大声喊道:“小商,别愣着,快帮忙......”
商辛茫然的看了看老院长,实在没忍住问道:“院长,我从六楼摔下来了,不用叫救护车,给我检查一下吗?”
青山精神病院的孙院长,一个身高也就一米七,头发胡子都白了的老头,形象像是简配的爱因斯坦,更像是个被凌辱了的喜洋洋,激动且疯狂的朝着商辛喊道:“咱们就是医院,叫什么救护车?掉下来的周主任和病人都没事,你没事有啥稀奇的,快去守住大门,别让病人跑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