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年,黄河口出,洪水涛涛而涌。
浪浪冲上云霄,让整个田地河山化为汪洋大海。
纵然之间,是河山不再,民苦难升。
听爷爷说,他见到我之时,还是婴儿的我,身上裹着一层破布,被放在紫冠金棺材中,洪水来时,我便被卷在洪水中,荡荡飘扬而来,爷爷遇见,将我救回了家。
我爷爷是干阴间活的,专门给人家钉棺材,我呢,是爷爷在棺材里救出来的,说这是天注定的缘分,我这辈子,注定吃这口饭。
自此之后,我懂事起,就听别人叫我小棺材,成天在爷爷跟前,围着棺材转圈圈,这一晃多年,我便成了家中棺材铺的顶梁柱。
无论是亲自动手做寿材,还是上山给人看风水,我都轻车熟路。
但随着时代的进步,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了火化,棺材也慢慢退出了历史的舞台。虽是我吃饭的手艺,到底还是败在了潮流之下,无可奈何,我得另找方式,不让自己饿死。
毕竟规矩是人定的,若不变通,便只有死路一条。
但每一次我跟爷爷说起,我想做些别的事情,也都气的抄起拐杖狠狠的砸向我。
挨了这一顿揍,今天还没完事,爷爷将我扔进了祠堂内,罚跪了整整三天三夜,就在我滴水未进,即将昏厥之时,爷爷这才出现,能给了我一本古老的书籍,便大骂着让我滚出李家。
追未生我,却养我多年!我又怎么可能做那忘恩负义之人。
想来想去,我到底还是跪在了大门之前,可爷爷却无论如何都不肯见我,到此时,我心里非常的后悔和怨恨自己。
不过这时蔡家来了人,爷爷也没有再继续与我僵持。
这蔡家人在我们这儿,那可是风光万里,家族庞大,在我认为,这家一旦找上我们家够吃好些年了。
……
鬼?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少女,我心中有些凌乱,这女孩儿长得很漂亮,乌黑的长发直垂到腰,穿了一条白色的小短裙,看着我微微一笑。
我有些害羞,整日在这棺材铺里,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如此靓丽的少女了。
这时面前的女孩子开了口:“被我说中了吗?”
“你怎么在这里!?可小信!你为什么会来?”
这个叫做可小信的女孩,便是可爷的孙女儿,我也是从小长到大的发小。
可奇怪的是,她现在应该是在外省上大学呀,为何会在这里呢?
可小信朝着我走了过来,脸上的笑意不曾消减:“我怎么不能在这里呢?”
有些所问非所答的意思,她走到了我身边,扑面而来的是一阵淡淡的茉莉香气味道,果真他们这些省城外的女孩子就是不一样,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行为举止,看起来都是那般的有气质。
相比较之下,我这个从小到大都生长在山村里的人,就像是一条土狗一般,我有些抬不起头来。
想到这里,连忙转移了话题:“你可别瞎说,这大白天的哪里有鬼了!?问你是怎么知道......那蔡老爷子已经死了的消息呢?”
这蔡老爷子在十里八村也算是有些名气,算作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若是这人真死了,那么想必以村民们的八卦程度早该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才是,可如今外边这么安静一点,这意思都没有,这不可能啊。
但是可小信并没有回答我只是转头看向了她爷爷。
“我觉得这个问题你得问问我爷爷!”
随着可小信的眼角余光,我也看向了可爷,而这个时候的可爷脸上的表情非常的严肃认真,他微微叹息倒是跟我说起了原因。
……
“有什么事大惊小怪的,冷静下来慢慢说!”
狗蛋这副模样,让我心中有些惊奇,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狗蛋断断续续的说:“你,你爷爷呢?快让他出来吧!没有你爷爷的话,这事解决不了!”
可爷爷现在不在啊,我只能硬着头皮回答:“爷爷外出办事儿,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知道爷爷不在,狗蛋当即便跌坐在地上,我中嘀嘀咕咕的:“不在呀,怎么能不在呢?不在的话可怎么办呀?!”
“我刚听你说龙凤坡出事儿了是吗?”这是可小信插嘴道:“虽然他爷爷不在,不过我爷爷刚好去了龙凤坡,是不介意的话你们也可以去找我爷爷呀!”
狗蛋一个劲儿的摇着头嘴里嘀咕着:“可我从龙凤坡来的时候没瞧见你爷爷呀!”
我可能呢!
村子连着村子统共,就那么一条路可以走人,再说了,十里八村的有哪个不认识可爷!狗蛋怎么可能没瞧见呢?
据说没有看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怎么可能呢,我爷爷刚走了没几分钟啊,照常来讲,你们应该碰见面了才是啊!”
可小信自然觉得有些不信。
狗蛋却说:“我为什么要说谎?我真没看见!”
狗蛋的模样也不像是在骗人,我和可小信互相看了一眼,觉着这事儿事出有因,也不简单。
无奈之下,我们只好关了大门,跟着狗蛋去了龙凤坡,一探究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