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S死一个妖精犯不犯法,但我还是决定去自首,并且带上我的罪证——我老婆的尸体。
我去了最近的派出所,出小区右转一百米就到。
我扛得很累,踉踉跄跄,刚到大厅就把我老婆的尸体扔在了地上。
他们把我带到了审讯室里,有个女公共安全调查员(简称调查员)态度很差。
她敲着桌子说:“同志,这里不是你可以胡闹的地方,希望你能端正下你的态度。”
我说:“我老婆严格说只是一种称呼,我们并没有领证。但她的确是我S的,她大抵是个白骨精。我详细和你说说当时的情况,你千万要相信我。”
男调查员给我倒了一杯水。他说:“同志,你有家人吗?比如你父母。”
我摊开双手说:“这和我有没有家人有什么关系呢?人是我S的。我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成年人,我能为我的行为负责。”
女调查员噗嗤一声笑了,竟然假装很认真地说:“行,你老婆是你S的,那么你告诉我,你老婆叫什么名字?”
我说:“张嫣。”
女调查员竟然觉得这是一个很可笑的事件。她竟然忍不住,捂着肚子去外面笑。
我对这个男调查员说:“同志,咱们能不能严肃一些?你能不能管管你们那位女同志?你们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是人民公仆!”
女调查员进来了,她坐下之后先深呼吸一口,她说:“对不起啊,我刚才态度确实有问题。对了,你们为什么不领证结婚?”
这个问题把我问懵了,我呆呆地看着她没回答。
不过随后我即刻想明白了,我说:“她是个白骨精,晚上只要在月光下,她就会变成一副白骨。一个白骨精怎么会结婚呢?民政局怕是不会发给她结婚证的吧!”
……
他们没有开巡逻车,而是和我一起腿着去的我家。
我打开房门,啪嗒一声打开了客厅里的灯,我指着说:“请进,这是我们的鞋柜!”
我拉开鞋柜的时候,却发现里面只有我的鞋子,摆放的很整齐,全是张嫣平时帮我整理的。
我走进了卫生间,并没有看到她经常用的电动牙刷。
我进了卧室,打开衣柜,挂着的是我的几件衬衣。
我走遍了房间,屋子里关于张嫣的一切都不见了。
我一边分析各种可能,一边解释说:“不可能,这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男调查员伸出手说:“给我你的手机。”
他用我的手机拨通了我们院长的电话。
当晚,我住进了我们医院的304病房,那病房挺大的,有空调,我属于内部人员,特殊照顾。
我每天都在被迫吃药,精神病院的镇定药不限量供应,永远吃不完。
一个星期后,女调查员来了。因为我没有家属,她告诉我,组织上让她成了我的临时监护人。
她说:“好些了吗?”
我很安静地对她叙述,尽量让她觉得我很正常:“三年前的冬天,那天很晚了,我估计得有十一点,下着雪,她站在205国道边上,很冷,她在车的灯光里缩成一团。身边有个行李箱。”
她打断了我:“王律,没有张嫣,是你幻想出来的。现在你需要意识到自己病了。我很倒霉,我成了你的临时监护人,我希望你尽快好起来。”
……
男调查员掐着腰看着我说:“王律,三年前,你把她S了,你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里在路边看到一个姑娘,你欺负了她。”
我摇着头说:“我没有。你们公共安全调查员不能编故事,我觉得你们还是应该相信我,仔细听听我说的话,翻看一下以前的笔录。我反复警告过你们,怎么才能引起你们的重视呢?”
随后我又突然想清楚一件事,我笑笑说:“我现在突然相信是有另外一个世界的,张嫣此时此刻一定在那边。”
女调查员咬着牙看着我说:“疯子,你这个疯子。你好好想想,是不是你三年前在这里S了张嫣,是不是?”
我呵呵笑着说:“就算是吧!我很孤独,我实在是不想在这个世界多呆一天了。尤其是在那个该死的304病房,还有那吃不完的该死的艾司唑仑。”
男的去一旁给同事打电话去了。
女的在这边安慰我说:“王律,你先冷静一下,好好好,我不再刺激你了。你务必保持冷静,好吗?”
此时我仰起头来,看着天空上的白云说:“寒江孤影,江湖故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张嫣,就当我从来没见过吧!也许到了那个世界我们还能再见面,希望再见面的时候,你开开心心的,不要再写小说了。”
我能感觉到,张嫣和我在一起的三年里,她过得有些忧郁。
在很短的时间里来了很多公共安全人员,他们将这里和我包围了起来。
他们对待张嫣的尸体小心翼翼,这一点我很欣慰。
其实我知道,所有的调查员,有一个算一个,都觉得是我三年前在这里S害了张嫣,然后我疯了。
无所谓了,他们怎么想对我来说不重要。我甚至一直想配合他们,让自己成为三年前的一个凶手,但我还是失败了。我再次回到了304病房。
在十天之后,女调查员又来了。
我盘腿坐在床上,我以主人的身份请她坐在了椅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