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筠的手心在出汗,作为一个刚刚结束任务的刺客,在出逃路上却遇到了麻烦,
她被一个男人按在了甬道的墙壁上,偏偏不敢动弹。
这是大雍皇宫宣华殿边上一间三层阁楼的甬道里,甬道漆黑无光,只供二人并行,她右侧是转弯的下楼口,左侧有一座坐屏,将光亮挡得干干净净,他们看不清楚彼此。
男人掌心带着炙热的温度深入了她腰间,声音暗哑低沉,“你是谁?”
程筠眉心一跳!
这声音略熟悉!
乾慧长公主的儿子,先皇唯一的外甥,被誉为京城第一公子的慕珝!
他怎么会在这?
不对,他刚刚呼吸出来的气味不对劲,程筠微微一嗅,便知他中了后庭三大春药之首,鹊桥仙!
三条黑线在额前划过,她抿着嘴没有做声。
掌心运力,准备去点他的穴,哪知他虽中了毒,反应却极其灵敏,他腰身往后一躬,她落了个空,反被他擒住了手。
竟不知道这个闲散的小侯爷功夫这么高!
她的双手被他钳住,按在她脑袋之上,他完全掌控了她。
要不是怕声张,程筠才没这么好脾气任他禁锢自己。
头顶传来他暗哑带着磁性的声音,危险而迷人:
……
也只是一瞬的凝滞,微不可察。
程筠负手转身过来,清凌凌的眸子盯着他绝色的容颜。
“哦?是何人能得小侯爷青睐?”她唇角勾起淡淡的嘲讽。
她身影消瘦如峰,矗立在月光下,像一座遗世独立的壁仞,情绝冷漠,淡淡地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孤独。
慕珝眸光复杂,这个小太监耐人寻味,明明是个没了命根子的男人,却偏偏自有一股不可轻掠的风姿,秀逸如竹。
这等气质,平生所仅见。
“一个宫女…..”他语气停顿了下,哑声开口。
程筠闻言,眼眸里的探究顿时褪去,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装作不感兴趣的样子。
慕珝眉梢弯弯,一抹笑意在唇角绽放开来,她真有意思。
二人顺着太极宫与东宫的甬道往东走,从兴安/门出宫。
慕珝是乾慧长公主和广阳候的独子,人称小侯爷,先皇仅有乾慧长公主一个妹妹,是以,广阳候一家三人是皇帝最亲近的贵胄,公主府和侯爷府的合邸规模宏大,占据了大宁坊快四分之一的空间,可见圣眷浓厚。
长安城一百零八坊整如棋局,大宁坊在皇宫之东第三坊,离大内十分近,可顾及慕珝醉酒,程筠还是着人给他准备了马车。
慕珝被等候在宫外的侍从扶着上了马车,他躬身掀帘时,发现程筠飞快地上了一匹马,不由眉头一皱,站在马车辕木上朝程筠喊道:“程公公,你是陛下跟前的大红人,夜凉露重,怎敢劳烦公公骑马,还是一道上马车里来吧!”
他又一次邀约。以前听说她棋下的很好,曾邀约几次,被她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