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这是老将军在边关的急信。”
沈执鸢接过那封染血的信笺,边关告急,外祖父领兵出站,如今苦战半年杳无音讯。
这是一月前外祖父给她寄来的最后一封信。
【即刻退亲,改嫁小南王,不日进京完婚】
信纸上寥寥数语,显然是匆忙间写下,一旁的丫鬟灵芝瞟了眼,大呼出声。
“您都要与四皇子定亲了,老将军怎么糊涂,叫您这个时候另换婚事啊!”
沈执鸢紧蹙的眉心深拧成川,默默收好信笺。
灵芝不是大惊小怪,她是真的觉得蹊跷,沈家上下,乃至宫中帝后皆知她与四皇子魏明臻情投意合,正预备叫礼部择日定亲完婚。
灵芝笃定,这时候让沈执鸢改嫁那位纨绔顽劣的小南王,别说老爷夫人,她家小姐头一个不同意。
“去将四皇子先前送的玉佩拿来。”
沈家世代勋贵,如今沈执鸢的父亲袭爵镇国公,母亲出身将军府,外祖父是赫赫有名的威北将军,外祖姑母为当今太后。
沈执鸢自幼与四皇子魏明臻青梅竹马,两人婚事也是双方父母乐见的。
她对魏明臻如何心思,满京人尽皆知,那玉佩是当今S上所赐,魏明臻赠与沈执鸢做定情信物的。
可她这时候将玉佩拿出,该不会真想如老将军所言,退了婚事吧?
“小姐......”
……
一回府,沈执鸢便从妆匣中拿了掌家对牌与库房锁匙。
“灵芝,你叫人清点库房,拨出五千两购买粮草冬衣,叫人以最快的速度送往边疆外祖父军中。”
母亲虽为沈家主母,但身子不好,性情又柔弱,自打沈执鸢及笄,便由她掌着国公府中馈。
何况她用的是母亲的嫁妆,镇国公府管天管地,还管得了媳妇嫁妆不成?
只是她那爹爹与祖母偏心沈知蕴,她得在这偌大的国公府中,护得自己与母亲平安!
“奴婢这就去办。”
灵芝深知将军府对沈执鸢的重要性,一刻也不敢耽误,拿着东西就往库房跑。
沈执鸢则去了母亲杜毓房中,将自己所做之事说了。
“拿些钱财倒是无妨,只是此事可要告知你外姑祖母一声?由朝廷押送粮草还是更稳妥些。”
杜毓一如前世,满心信任她那深在宫闱的姑母。
沈执鸢握着母亲的手,清亮眼眸间满是心疼隐忍。
母亲是将军府唯一一个女儿,自幼身子不好,是被娇宠着长大的。
哪怕嫁入镇国公府,沈家也因母亲背后的将军府对她礼待。
这些年来,杜毓只长年岁,可心性脾气仍如少女单纯。
沈执鸢不敢想,要是母亲知道,父亲早与大房伯母暗中苟且,又默许沈知蕴抢了他亲生女儿的婚事,该有多心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