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犊子,快走吧,换个地方嚯嚯,山里真的啥都没有了!”白胡子老道捶胸顿足,痛心疾首。
“山里的异兽见了你都犯怵!”青袍道人仰天看去,眼角直抽。
“该教的都教了,不该教的你也偷学完了,留在这儿没意思!”紫衣老人长叹一声,语气中满是解脱。
“毒崽子,我们这些老家伙不容易,让我们多活几年吧。”老婆婆揉着太阳穴,满脸疲惫。
“求求你,下山吧!”九人异口同声,就差跪下磕头了。
昆仑墟,云雾缭绕的幽谷中,八个老头外加一个老婆婆将少年围起来,苦口婆心,愁眉苦脸。
少年名叫陈长生,是九人共同的弟子,也是他们这辈子最后悔收的徒弟。
陈长生坐在一块巨石上,翘着二郎腿,面对九人,他抠了抠耳朵:“几位师傅,我才刚满十八,按照昆仑墟礼制,我需在师傅们身边尽孝三年才可下山。”
“礼制作废,滚吧!”
九位老人异口同声。
陈长生一愣,显然没想到几个老东西会有此高招,不过很快,他眼眶通红,努力挤出两滴泪:“几位师傅,你们忍心把一个刚满十八,天真,善良,可爱的孩子赶下山吗?”
“忍心。”
“嗯。”
“没错。”
九人回答斩钉截铁,毫无留恋。
……
前两个问题回答得很好,最后一个问题却无法回答,他们五个都是一年前才加入的百S堂,十年前的事,他们根本不知道。
陈长生眉头微皱,显然没能让他满意。
没有满意的后果自然也不用多说。
“犼爷,他们归你了。”
“人间的美味!桀桀桀!”
陈长生声音落下,他的影子发出凄厉的笑声,犹如一滩黑水般散开,而后迅速收缩,重新变成正常的影子。
而在那一刻,不止跪着的鬼魂不见了,就连那些碎尸也都消失了。
落入犼爷手中,比堕入十八层地狱还要恐怖。
犼爷,是陈长生上山后的第二年,九位师傅施展通天手段从天地间摄来的魂灵,并让其寄宿在自己的影子中,算是他的第十位师傅。
“堂主,派去盯着禹城外那片湖塘的人,死了。”
大厦中,一名黑衣人单膝跪地,声音低沉急促。
坐在真皮沙发上的中年男人缓缓吐出一口烟,眯着眼道:“看来是那小子回来了,十年了......”
......
“算卦喽......风水奇门......周天八卦......样样精通......不准不要钱......”
此刻,陈长生已经恢复了昆仑虚的生机,正坐在大马路牙子上吆喝着,他耷拉着眼皮,面色苍白,活像只霜打的茄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