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二月的杭城,草长莺飞,天气还微微有些生冷。
我蜷缩在胡同口的租书摊前,远处几声汽车的鸣笛,打破我深深的沉思。
手里捧着这本《摸金者笔记》,我猛地醒悟过来,自己被租书摊的老板坑了!
屁的摸金校尉写的半生回忆录,这分明是小学三年级的数学题,很没有技术含量的那种。
见我大有撕书闹事的冲动,旁边戴着个瓜皮圆帽的老板,用那张油腻且市侩的脸挤过来:“倒斗摸金君莫问,弘扬正气是关键。谢谢,两块钱。”
“奸商!”我骂道,这种坑蒙拐骗的行为,和正气有什么关联。
自从半年前被亲爹坑过后,我尚处于游手好闲的阶段,摸了摸干瘪的口袋,不甘问道:“你这有没有那种,让人放松的片子?”
老板往身后撇了几眼,这几条胡同是老城区,附近仅有几条晒太阳的狗四处溜达。
“有!”
“哦?我不信。”
像是受到极大的侮辱,老板站起来:“你这小伙子,如果没有,我怎么敢说大话?”
“好哇,干这行,你还敢自称弘扬正气。信不信,我叫人抓你?”
总算逮到这老奸商的尾巴,我有些激动,看来能省两块钱了。
似乎早就料到我的反应,老板不慌不忙,从身后的帆布包里,甩出几张光盘:“咋地,卖相声盘子也犯法?”
“相...相声?”
……
渐渐地,我们说到生活方面。
当年菜头的家确实破产了,要不是我爹的资助,一家早没了活头。
后来菜头他爹去了北方闯荡,便在燕京四九城,跟着些商人走街串巷,倒腾老货古董,赚些小钱糊口。
燕京到底是天子脚下,各种东洋货西洋货来来回回的倒腾。
家里自从经历那次变故后,菜头在四九城敢打敢干,琉璃厂附近有些名头。
按他的话说,人吃人的世界,情是冷的,钱是热的,有时候不拼命,现实能把你连皮带骨活吞了。
我看他衣领附近和手臂上的几处刀疤,暗道世事无常,小时候老实巴交的菜头,现在变了许多。
岁月是把S猪刀。
“啥,你说叔把家里的钱全部带走,跟国外的小狐狸精私奔了?”
菜头左眼大右眼小,挤着张脸皮挑起眉毛,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叔为人挺好的,说不定有什么变故没告诉你。小白,看你混得不咋样,不如跟我干?”
“你?你是倒腾老货的,让我跟你去琉璃厂坑蒙拐骗?”
“嘿,菜爷我被窝放屁,能文能武。倒腾老货只是明面上的生意。其实菜爷我,来,靠近点,告诉你。其实我啊,我地下工作者。”
“地下工作者?挖坟?”
我的声音微微拔高几分。看菜头裤脚上的泥点子,说是挖土倒有人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