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还是听花姨说,我们陈家也是富裕过的。
往前数五年,那也是整个县城里的富户,出入有豪车,往来无白丁,顶漂亮的小洋楼住着,就连伺候出恭的老妈子都有十几个。
但说实话,
我是一点也不信的。
因为我站在那栋奢华的小楼前看了好几年也没琢磨出来,我一个靠贼偷儿活命的孤儿跟豪宅洋房有啥牵扯。
打小我是干三只手的,
简单讲,就是贼偷儿。
终日混迹在车站啊,旅馆啊这些人多的地方,找准了机会就下手,用偷到的东西换点吃的,不至于冻死,饿死。
但得手的时候很少。
因为我太小了,手也没力,往往我瞅准了好机会,可总是能被那些大人发现,换年轻力壮的,可能撒腿就跑。
可我跑不过,留下来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毒打。
但我觉得没什么,
那些被偷了东西的人打的不算轻,气急了也会上家伙,但起码不想闹出人命,下手总会有顾忌。
总比好过落在S婆子手里,那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S婆子是县城这一片出了名的人伢子。
……
陈三链子,
清末民初时候一人挂三符的陈三链子是我爷?
这种事,我怎么能相信?
要知道,我跟花姨在江湖上好歹也厮混了八年,如何不知道,此刻花姨口中那轻飘飘的一句话,代表着什么。
江湖上,有三百六十五阴行和阳行对应。
而其中名头最响的,无疑要属其中的四大盗门,而花姨口中的陈三链子,那可是老一辈的盗门摸金中门槛子顶破天的爷。
“你很吃惊?”
“有点。”
“别吃惊,还有更要命的在后头。”
花姨看着我,倒了一杯酒。
我心神剧震,半晌没说话,可花姨没理我,她自顾自的把酒杯往我身前一送,盯着我的眼睛开口道。
“本来,这话不该是我跟你说的,我当初寻到你,顶多也是顾着照顾故人之后,你若是个付不起的阿斗,我会给你一笔钱,让你安心做个富家翁,也算了了我当初欠你们陈家的一笔债。”
“可说到底,你们陈家的人,一出生就是要干这行的,这是老天定下的规矩,赏给你的这碗饭,你不吃都不行。”
“七成的本事啊,放哪都不少了。”
花姨的声音很冷,比屋外头的雪还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