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沈,是四川人,家里靠卖中药为生。
店铺开在城中村的一条老街里,上下两层楼,上面住人,下面开店。
在九十年代那会,我所处的城市,与每个城市都一样。
除开客车站火车站之外,那些站街的失足女,大多都分布在城中村一带。
我家那地方四通八达的小巷子很多,只要天一抹黑,几乎处处都能看见穿着暴露的女人站在街边,招揽着来来往往的客人。
最受这些失足女欢迎的有两种人。
一种是客人。
另外一种人,叫麻老三。
人如其名,麻老三这人长了一脸的癞麻子,正常人多看他几眼都受不了,没有密集恐惧症都得被他逼出病来。
但说来也怪,麻老三一没钱,二没色,三没权,可他就是特别受那些失足女的欢迎,甚至于有大批的失足女愿意倒贴给他。
至于这是为什么,说出来恐怕没人信。
这个癞麻子也算是生意人,他开的算命馆就在距离我家不过百米远的街口上,平常靠着给人批八字算姻缘谋生,但真正能让他尝到好处的,还得算是帮失足女们“催姻缘迷人眼”。
据不少小姐说,麻老三给人催姻缘需要三样东西。
一是小姐本人的生辰八字,二是小姐当月的秽(经)血,三则是小姐的几根眼睫毛。
将这三种东西包在一起,放进一个画着符咒的小草人肚子里,之后再烧掉草人,让那些灰烬溶于水中,美名曰是符水,这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
一直以来,我心目中的上吊都是离地三尺,双脚一蹬,吊死在房梁上。
可眼前的这番景象,让我深感诧异。
麻老三双脚是着地的,凭着本能反应怎么会被吊死?
更何况他也不是一心求死的人啊!
想起昨天的事,我没再多看,挤出人群直接回了药铺。
一进门,就看见老爷子坐在摇椅上翻着报纸,似乎麻老三的事并没影响到他。
“爷,麻老三死了。”我走过去,压低嗓子说道。
老爷子点点头,翻过一篇报纸,问我:“咋死的?”
“我还想问你呢......”我叹了口气:“今天去看,他是在门外吊死的,巡捕说是他S,但是......”
我话还没说完,老爷子就打断了我的话,很淡定的看了我一眼:“既然巡捕都说是他S了,那就等着巡捕找凶手呗,咱只当看个热闹。”
“看热闹?”我侧过脸,往门外看了一眼,确定药铺外没人,我才问老爷子:“爷,有句话我不知道该问不该问。”
“啥子话?”老爷子一愣。
“麻老三......不会是你S的吧?”我故作紧张的问道:“昨天你就说了,他活不过明天,而且麻老三跟你的关系一向不好,当然了,我感觉他挺喜欢你的,可你不喜欢他啊!”
一听我这么说,老爷子气得脸都白了,连着咳嗽了几下,呸的一声往垃圾篓里吐了口痰。
“你信老子大义灭亲吗?”老爷子问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