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酒,出生在北部的一个小山村。
按照爷爷的描述,我出生的时候,手掌紧紧攥着一根黝黑的骨针。
他说那是‘阴尸针,天赠子’,说我是天生的‘缝尸人’。
相传,人死后肢体不齐全,阴魂上不了奈何桥,投不了胎。
这就诞生了缝尸人这一行。
从我记事起就从没见过我爸妈,我问过爷爷,但他一直都是结结巴巴的说不清楚。
至此我一直都跟着爷爷长大。
爷爷是方圆百里手艺最好的缝尸人,靠着这一门手艺,我们爷俩在农村混得是风生水起,不说顿顿有肉,但至少也饿不着!
这在那个年代,算是十分罕见的!
可常年跟尸体打交道难免会沾染上尸臭,这种臭味儿就算每天洗三次澡都洗不掉。
因为这个,我常年被村里小孩嘲笑是尸体里刨出来的孩子。
那些年我都开始怀疑自己的来历。
但每一次他们家里人听说后,都会好好教训一顿他们,然后提着东西带着他们来家里找爷爷,又当着爷爷的面给我道歉。
长久下来,我在村里也没什么朋友,性格越来越孤僻。
因为每次出活都能有好多吃的,我从小就对缝尸这一行起了兴趣。
……
旁边那个油肚老板也好奇的凑了过来。
他盯着我上看下看的也没看出个什么名堂,最后有些质疑的朝着王大山问了句,“这小娃娃是陈家的缝尸人?”
王大山点了点头,伸手就想摸向我的脑袋,但被我迅速躲开了,他‘咦’了一声,小声嘀咕了句,“小屁娃娃还挺精!”
说完,他又露出一副谄媚的嘴脸看向了油肚老板说,“老陈家缝尸的手艺算是一绝,这小孩虽然年纪小了点,但你看那根针......”
王大山戳了戳油肚老板,眯眼看向了我手中的阴尸针说,“这叫阴尸针,有这玩意儿的人天生就是缝尸的料子,不管什么尸体都能拿下!”
油肚老板一听,眼睛都亮了起来!
我见他们两个一副古怪的模样连忙将针收起,一边朝着屋子里跑,一边喊,“爷爷,王大山那狗东西来了!”
自从知道爷爷就是跟他出活后瞎了一只眼睛,我心里就一直记恨着王大山这个人!
要不是爷爷老早就叮嘱我,让我不要去找他的麻烦,不然,按我那些年的倔脾气肯定要惹上一些事情!
我刚刚朝着屋子里喊完,屋子里就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等抬头看去,爷爷已经抄起一把菜刀从屋子里冲了出来。
他冷着脸打量着王大山两人,随后将我拉到身后护着,朝着王大山冷声说,“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王大山毫不在意的往前走了两步,笑着朝爷爷说,“老陈,这次来呢,主要是有个大生意跟你谈谈,总共五千,咱俩五五分账。”
爷爷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握刀的手都缓缓放了下来。
那个年代的五千块,无论在哪儿都不是小数目,当时我们一个县城里才只有两三个万元户。
王大山见爷爷这幅模样,嘴角一勾立马又说,“老陈,咱俩都老了,这不得为小的谋点东西嘛,不然等死了,家里娃娃咋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