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未年阴历十一月十七,节气冬至,吉日,我出生于东北的旗鸯县。
小时候的我体弱多病,常年吃药调养,但疗效甚微,我爹娘急了,就请了神婆来跳大神。
脸上涂油彩,头上插着山鸡尾羽,穿着大氅的神婆请神了半响,没成功不说,还吐血了,趴在那儿死盯着我,喊着‘无意冲撞,上神莫怪’的胡话,状似疯癫。
这给我吓的,随后就发起了高烧,连着做了好几天噩梦。
有人看见神婆连夜搬走了,说她非常惊恐,像是在逃避灾殃。
说也奇怪,自那之后,我的身体渐渐好转,越来越强壮了。
因我性子顽皮,又够义气骨头硬,和校外的小痞子们都敢面对面的叫板,所以同学们都将我当成了头头儿,愿听我发号施令,我成了当地有名的孩子王。
十八岁时,我考上了外省的大学。
我勤工俭学的混到了大学毕业,随后几年,却没找到什么像样儿的工作,只能在一家修车行中打工。
这年夏天,离奇的事儿毫无征兆的找上了我。
“姜度,能出来一下吗?”
我正在车旁安装配件呢,就听到了这话。
下意识的向着店外去看,心头重重一跳,有被惊艳到的感觉。
门前有个打着遮阳伞戴着墨镜,染了银灰长发,身穿一袭黑裙的漂亮女人站在那儿,刚才正是她在喊话。
见我转头,她清冷又幽深的眼神透过墨镜,落到了我的脸上。
……
“这是什么?”
我惊骇的颤栗着,鬼使神差的,伸手去触碰了一下白铃铛。
“嗤!”
手指传来的疼痛感让我回过魂来,却发现,有红血落到了铃铛上,然后,像是水落到沙子上一般,被铃铛吸收了进去。
违背物理法则的一幕,带来的视觉冲击力太大了些,吓的我浑身毫毛倒竖,张开嘴巴就想尖叫。
但诡异的是,这一霎间,我宛如身处泥沼之中,四面八方的涌来了看不见的力量,将喊声压回了肚内,甚至,身体也动不了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脑中都是这话,但我的身体任何反应都做不出来。
然后,就感觉眼前白光闪耀,接着,恐怖压力凭空消失了。
“呼!”
我像是溺水的人逃离深海爬上岸般的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大喊出声,却扫到了副驾驶座位,那里,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标了‘63’数字的白铃铛。
“咯咯咯!”牙关不受控制的撞击起来。
我死命的闭上嘴巴,寒意在心底一遍遍的翻涌。
“嘟嘟!”
后方传来赵剩宏的摁喇叭声,催促我启动车子,时间很晚了,不该多耽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