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赵十一,这是我的那个赌鬼老爹,给我瞎取的一个名字。
我赵家祖上原来是做阴阳先生的,但当祖传手艺传到我爷爷时,他却死活不肯学。
我曾祖父是个极其顽固的人,我爷爷不肯学做阴阳先生,他便用绳子把我爷爷捆成个粽子,吊了起来。
我曾祖父说,只要我爷爷松口,答应学做阴阳先生,他就答应把我爷爷放下来。
话说我爷爷不愧是我曾祖父的儿子,他也极其的顽固,哪怕我曾祖父吊了他一天一夜,把他饿得天昏地暗,他也依旧不肯松口,答应学做阴阳先生。
最后,还是我曾祖母不忍心,偷偷把我爷爷给放了下来。可谁知,我爷爷一挣开束缚,灌了两口水,就卷上一包袱干粮,跑了。
说起来,我爷爷也是一个奇人。他在外面胡混了半辈子,竟还真混出了个名堂。
在我曾祖父去世前的一年,我爷爷终于回家了。
我爷爷回到十里胡同这个村子时,腰缠万贯。我曾祖父见此,只得无奈的叹口气,偷偷把祖传的《三清图志》藏起来,不再叫我爷爷学做阴阳先生。
在我曾祖父去世的前半年,我那赌鬼老爹出生了,我曾祖父亲自给我爹取名,叫赵国强。
我爷爷的这一生,只有我爹这一个儿子,所以他十分的溺爱我爹。不过即便如此,我爷爷还活着的时候,我爹是不敢在明面上胡来的,那时的他,还不滥赌。
后来,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在我爹二十岁时,我爷爷就去世了。自此,我爹就像是没了束缚一般,想怎么胡来就怎么胡来。
我爷爷葬礼一完,我爹就带着家产,去了大省城。
在大省城里,我爹吃喝嫖赌,样样都玩,在这其中,他最喜欢赌。不过,我老爹赌术不行,他常常被好几个大老千合起来戏弄。
有一次,我爹输急眼了,一气之下,就掀了桌子。那几个大老千在一旁看着,指着我爹哈哈大笑。
……
烈日当头,我妈挺着大肚子,在床上疼得死去活来,汗如雨下。一只头顶一攥白毛的黄皮子,却大摇大摆的,坐在我妈的肚子上。
我爹举起屠刀一招呼,那黄皮子便缩头一滚,落在了地上。
我爹火冒三丈,举着刀,追着它满屋子的跑。可那黄皮子却灵活的很,我跛脚的爹不仅没碰着它,还把自己累得够呛。
“赵国强,别忙活了。你再浪费时间,你儿子就闷死在你媳妇的肚子里了!”黄皮子贱笑道。
我爹一想,是这个道理,便出门去把王婆拽了进来,让她给我接生,他来提防黄皮子。
可王婆弄了半天,却是满头大汗的惨叫道:“你儿子出不来啊!好像有人在里面拽着他一样!”
我爹一听,便知道是黄皮子搞的鬼。我爹自知弄不过那黄皮子,便把刀“哐当”一声丢在地上,跪下,开始磕头,求黄皮子饶了我妈和我。
王婆见状,便颤颤巍巍的偷溜出门,跑了。
“好说,赵国华。只要你把《三清图志》给我,我就饶了你老婆和你儿子。”黄皮子贱笑道。
“我给你,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我求求你,放过我老婆和我儿子吧!”我爹哭道。
“但你家那个老不死的,把《三清图志》藏得很深,我把整个十里胡同都翻了一遍,依旧没找到。
我找不到,就只有来麻烦你咯!我相信你能找到的,你快去找吧!要知道,你儿子的命,可是只剩半个小时了哦!”黄皮子道。
我爹见都没见过《三清图志》,他哪知道去哪儿找。走投无路之下,他又捡起屠刀,一跛一跛的,扑向了黄皮子。
我妈的惨叫声,我爸的怒骂声,白毛黄皮子的嬉笑声,占满了整间屋子。
可能是我命不该绝,也可能是我爹给王婆多塞的几百块钱起了作用,偷偷溜走的王婆,竟把瞎子李领到了我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