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棺钉,手中胆,死尸的头发,嘎巴碗。
上吊绳,木偶人,听话的骰子,二八魂。
石头花、阿魏果、女人的叶子,玉中火。
幽怨的鬼谣像是阴魂不散的风,就那么挥之不去地充斥着梦境。
“啊!”
洛川惊叫一声,猛地坐了起来。
他脸色苍白,一把扯开自己的袖子,攥紧了拳头,让左臂的青筋都绷起来,就看见一条若隐若现的红血丝,沿着那条最粗的血管,从臂弯延伸而出停在小臂中心的位置。
他长出一口气,将额头的冷汗擦了去。
刚才的噩梦里,这根红线竟然已经到了手腕。
师父说过,只要红线到了腕口的太渊穴,自己的死期也就到了。
万幸,这只是一场梦。
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每一座城市,不管大小,总会在犄角旮旯有那么一间当铺。
破旧的门脸,布满灰尘的招牌,永远也看不见几个客人,但却能一直开下去。
你不知道他们的经济来源是什么,也不知道真正的主人是谁。
但只要你路过的时候,朝里面一瞧,一定能看见一个趴在柜台上正在打瞌睡的年轻人。
……
“谁?人在哪?”大熊紧张地看了看四周。
洛川不屑一笑,道:“别急,人不在这里,但我知道在哪!这样,我先走,你把这孩子帮我背回去。”
交代清楚,洛川便抄近路,穿过小区,直奔当铺。
刚才走街串巷十几分钟的路程,让他三分钟就跑回来了。
华灯初上,夜色降临,当铺这条巷子,平时人就不多,这会就更冷清了。
到了门前,他放轻脚步,没着急去拉起卷帘门,而是走到门框一侧,找到了一根隐蔽的绳子。
猛地一拉,哗啦一声,当铺的前后窗直接又落下来了一层厚实的钢丝网。
做完了这些,他这才不紧不慢地打开了卷帘门,走了进去。
当铺里一片漆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烟卷和酒精混合的气息。
不过,洛川不喝酒。
“酒鬼哥们,连当铺的空门你都闯?胆子够肥的啊!”
“你也不想想,我的店开了多少年了,还没个防护措施?”
“怎么着?你是主动认怂啊,还是等我拳脚招呼一顿?”
洛川对着黑压压的店面自顾自说着,伸手就要去开灯。
此时终于听见一个沙哑的声音道:“别开灯,开了灯,就等于看见了我的脸,你收不了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