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然,灵烟已与我育有一子,我劝你大度些。”
云初然眼中藏着巨大的恨意,看着面前身着盔甲言之凿凿的男人。
她重生了。
这是她的夫君,张利。
他与她新婚后尚未圆房便从了军,如今归来,却带回来了一个娇滴滴的女人,还有一个四岁的儿子。
他不过从军四年,儿子竟已四岁,也就是说从军没几日,新婚的张利就与其他女人颠鸾倒凤了。
张利看云初然不说话,以为她接受现实了,又得意道:“你识相就好,未免落人口舌,我自然也是不休你,你仍旧是我的正妻。只是灵烟虽为姨娘,府上吃穿用度也应当与你持平。至于我和灵烟的孩儿,也记在你的名下,视为府上的嫡子,你往后也不用再受怀孕之苦。”
云初然心中翻涌起滔天的恨意。
前世,张利就是这样欺她傻,欺她好骗,将那贱人的孩子记给了她。
她天真至极,真心待他的美妾,待他与别人的儿子张秦。可后来张秦长大成人,连同亲生母亲夏灵烟一起囚禁了她,剜她的骨,剁她的肉,逼着她交出了她价值连城的嫁妆。
等到金银到手,张秦和夏灵烟又生生地活埋了她。而张利,就在边上残忍地看着。
好啊!上天给了她重活一世的机会。张秦,张利,夏灵烟,她要他们不得好死!
此时府上的老夫人在场,张府上上下下都在。
张利特意挑了这么个日子当着众人的面逼着她接受现实,若是她有情绪,那便是她在众目睽睽之下都善妒,不容人。
可惜,他算错了。前世的云初然也许会在乎别人的看法,这一世,她只要想这些人死!
……
“再骂一句我就让你今天死在这里。”云初然轻松躲过,而后狠狠一巴掌打在张秦的脸上。
张秦哇得一声坐在地上,哭天抢地。
“他还只是个孩子啊!姐姐,你怎么这么狠毒!”一直不出声的绿茶夏灵烟此刻坐不住了,张秦骂人时她不出声,张秦想打人时她也不制止,现在张秦被打了,她反倒冲了出来,对着云初然一顿装,“我们母子俩只想求个安身之所,姐姐你何以狠毒至此!”
是啊,确实还只是个孩子。
可是就是这个狼心狗肺的孩子,前世费尽心思折磨她,还要了她的命!
“云初然,你爹娘都已经走了!你以为还有谁给你撑腰!你们云家如今只剩你一人。这些年,我府上待你不薄,娶一个姨娘而已,哪家不是三妻四妾,他们能容得下,你就容不下吗?何必如此小肚鸡肠?”见自己的宝贝儿子挨打,张利说出更加难听,“灵烟都不介意,你就不能学学她吗?你娘家都落魄至此了,我都不嫌弃你,还愿意留你做稳主母的位置,你应当感谢我念旧情,感谢灵烟大度,不与你争才是!可你还如此狠毒,对着稚子都能下手!”
听着张利大言不惭地洗脑,云初然眼中的恨意更深。
是了,她的爹娘在她嫁人后不久,突然惨遭灭门。
她接到消息赶回府里的时候,只看见国公府一百零八口人统统死无全尸,鲜血弥漫了整个开国公府。
后来经调查,是有人往云府的餐食里投了M药,趁着所有人都中了药软倒无法反抗时进行屠S,但至今,依然没有查出凶手到底是谁!
这件事,始终是云初然埋在心中的伤痛,如今却被张利血淋淋扒了出来。
甚至,他把她的苦痛,当作伤害她的利刃。
云初然只觉前世自己真是愚钝如猪,眼前这人对她毫无半点感情,她竟一直被蒙在鼓里。
“初然,利儿和灵烟相识之初你未能在他身边,孤男寡女互生情愫很正常,你就别气了。”此时,一直不开口的张老夫人自以为公道地开口了:“娘知道,这四年委屈了你,你放心,灵烟绝不与你争夺掌家之权,家中事务还是皆交由你来操持,你来做主。”
笑话!娶了新人,还妄想她这个旧人继续当牛做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