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
叶氏庄园会客厅内,一位少年猛然站起,满脸的不可置信。
少年模样清秀,略显稚嫩,穿着一身水洗白的牛仔裤,身侧放着稍有年代感装有行李的双肩包,在富丽堂皇的大厅内显得格格不入。
而大厅的正中央则坐着一个富态的中年男人,此刻正慢悠悠地将手里的烟点燃,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男人弹了弹烟灰,淡然道:“人贵在自知,以你现在的身份,连我叶家的一条狗都不如,现在的叶家,不是你一个江湖术士能攀附得起的!我女儿,更不是你能够染指的!。”
“没有我爷爷的铁口直断,何来今日的叶家?这桩婚约是我爷爷耗尽晚年气运换来的!如今你们今非昔比,就想翻脸不认人了?”少年冷声反驳道。
陈黄皮将腰杆挺的笔直,眼神却如历经风霜般锋利异常,直勾勾地盯着居高临下的叶青山,不卑不亢。
“气运?你爷爷那老东西贱命一条,哪来的气运?”
一道充满戏谑的声音响起。
伴随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一个体态丰腴,长相妩媚的女人走了进来。
女人身着墨绿色绣花旗袍,双腿浑圆修长,四十来岁的年纪,风韵犹存,浑身散发着性感诱人的魅力,正是叶青山的老婆,许晴。
看着自己这个名义上的丈母娘,陈黄皮浑身冰凉!
“我告诉你,这婚,你不退也得退!由不得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爷爷那老不死的,只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没有他,我叶家照样飞黄腾达,叶家熬出头,跟他没半毛钱关系!”
“你一个乡下来的土鳖,拿一张废纸,红口白牙就想娶我闺女?做梦去吧你!”
“赶紧滚!别脏了我们的眼!”
……
叶家庄园园建在山底,背后是一座巍峨的大山,青龙山。
倘若不是找了很有实力的风水师堪舆,他不可能把家宅建在这里。
青龙山在风水界很出名,传闻宋历年间,这里曾发生青龙拉棺之诡象。
当时的大国师张昭然认为这是风水宝地,有龙脉之相,死后就将自己墓穴选在了这里,想着后代里能出个帝王。
然而结果不尽人意,到了他孙子这一代就被满门抄斩。据说是因为压不住这里的龙势,寻常人要是葬在这里,后代都不得善终。
一代代传下来,青龙山就成了远近闻名的凶地,是绝不能将家宅府邸建在这里的。
倒不是这里无脉无势,相反山上隐隐间竟真有龙脉之相。
但这里却又地藏阴气,想要捉脉太难了,十之八九建宅就是凶宅。
而叶青山的这处院子却不一样,另辟蹊径,并未寻龙捉脉,而是退而求其次,刚好避过了藏阴地,倒也能沾染到一些上佳风水之气。
这手段了不得,陈黄皮估摸着叶青山请的高人风水堪舆能力可能不下于自己,心底暗暗吃惊。
可是既然叶青山信风水,他为何要骗自己说他不相信呢?
他既然信,就应该知道爷爷的实力,他就不怕吗?
突然,一阵阴风袭来,陈黄皮看到一只足足有一尺长的黄皮子突然窜进了庄园。
这不是一般的黄鼠狼,是一只皮毛几乎发青的真正黄大仙。
看到这一幕,陈黄皮暗道不好,狐黄白柳灰,叶家怕是要出大事!
……
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陈黄皮被城市里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晃地眼晕。
摸了摸干瘪的裤兜,他的脸色逐渐垮了下去。
大城市干啥都要钱,这一路他就差要饭去了。
除了吃饭,还得有个落脚的地方,想了想,陈黄皮从随身的行李翻出了几张符箓,打算靠卖符,解决当下的燃眉之急。
否则的话,自己今晚恐怕真要去公园睡长椅了。
东拐西转的,陈黄皮找到了类似一条名叫小风街的古玩街。
听村里人说,这里是西江市很有名的一个地方,有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也有很多热衷于收藏的爱好者抱着发一笔横财的心态过去捡漏。
来到古玩街后,陈黄皮也学着电视里看来的那样,找了副墨镜,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马扎,来到一个没人眷顾的角落,将几张炼制好的符箓放在泛黄的旧报纸上,算是开张了。
这条街的店铺大都是古玩店以及典当行,外面摆着数不清的小摊位。
虽然陈黄皮这身打扮像极了神棍,但放在这么多人里面,也不算太惹眼。
而陈黄皮附近的那几个小摊贩看到他面前摆放的那几张符箓之后,全被逗乐了。
卖符?
这跟卖大力丸有啥区别。
得亏古玩街有扶持,要不然,城管第一个打的就是这种人。
“哥们,你这是算卦还是解煞?这年头城里人都学精了,不像村里人那么好糊弄,你拿这套可骗不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