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四夜,燥风阵阵,像来自地狱的热浪。
姜月嘴巴被塞,四肢被绑,倒在秦岭下一座野草环绕的古墓前。
平时总是来找她和奶奶看病的邻里相亲们,今夜女举火把,男拿铁锹,把她团团围着。
不刻,人群后传出一道“叮铃”声。
远近有名的柳仙姑戴着青面獠牙的面具,手摇一只铃铛,摇摇晃晃的穿过人群走过来,口中含糊的唱诵着,“蛇仙蛇仙您行行好,新娘给您送下去,把我们的娃娃还上来!”
姜月想说话,但只能勉强发出“唔唔”的声音。
一段经文唱完,柳仙姑眼睛睁开,“吉时到!”
姜月瞪大了双眼,恐惧和绝望布满了她整张脸。
几个壮汉过来,把她扔进了古墓旁坍塌出的巨大黑洞里。
姜月摔在了一张快要烂掉的棺材板上。
肚子被腐朽的木头戳破了,她清晰的感觉到了血正在流出身体。
不等她反应,一铲铲湿泥泼在了她身上。
极致潮湿的感觉让姜月怕得接近生理失禁的边缘,而上面突然刮起了一阵大风,风从各种植被里穿梭而过的声音,就像恶鬼的笑声。
柳仙姑又开了腔,“五方天帝保佑,山神保佑,娃娃们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死到临头时,求生的欲望愈发强烈,姜月不顾身上的疼痛,不住的扭动身子希望那刺破她身子的木头尖端能磨断身上的绳子。
……
男子没有动,薄唇张合,刚发出“墨”字的声音,姜月却没往耳朵里进,双目一扩,惊讶道,“难道,您是这座墓的主人,太子?”
虽然都说这座墓里封印着蛇妖,可都说蛇妖就是蛇的样子,眼前的男子这样貌美,肯定是过去的王族。
登时,墨千辰眉梢一皱,似嫌道:“虽然脑子不好使,但身段儿称手,这张小脸儿也能登大雅,算了,马马虎虎收了......”
男子的声音很好听,想浸了悦色的陈年酒酿。
但这话的意思,姜月不太明白。
不过,虽然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她除了失身,性命保了下来,危机感逐渐解除心情便也平静了。
她看男人没有反驳她,便认定他是这座墓的主人,大周末代的太子殿下了。
她颔首作揖,“太子,是您救了我吗?”
墨千辰的唇角又是一颤,他长眸眯起,似乎在思考眼前女子的脑子到底有多不好使。
“好吧。”姜月看他不言,又道:“谢谢太子救命。”
他撤回目光,冷笑了声。
墨千辰语调散漫,“现在你已经是我的正妻,不必言谢。”
“正妻?”
墨千尘抬手慢慢悠悠的揉了揉太阳穴,眼睛闭起,浑身一股绝美的慵懒劲儿,“我生前未娶,我的魂魄被压制在此,需要童贞之女的血才能唤醒,你碰到了,就是接受了我正妻的位子。”
“之后我们圆了房,桎梏上的婚契就会去往最近的婚神庙里落在婚书上,你就是我的正妻了。”
……
因为要钱要的少,被骂了?
她抿了抿唇,“这个要求有问题吗?”
墨千尘没答言,而是再次化成一道白雾瞬身离开,数秒又瞬身回来,手里多了一件黑红相间的女子汉服。
他扔在姜月身上,“穿上,先给你完成第二个要求,之后带你去长安,教教你日后怎么向我提要求。”
长安!
要带她去安市!
姜月眼神又亮了:“太子殿下要带我去逛街吗!”
墨千尘没理她。
她便乖乖闭上嘴巴开始穿衣服。
不过,她又想到了一件事,“对了,你都没问我叫什么名字呢,你难道知道吗?”
墨千尘都懒得看她,“不知道,也不重要,你是墨氏娘子。”
姜月:“?”
想了想,姜月觉得应该做个自我介绍:“我叫姜月,今年21岁,在安市中医院读大三,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奶奶相依为命。”
墨千尘头都没回,“哦。”
姜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