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出生,让我爸妈又惊又喜。
喜的是有了共同的孩子,他俩这二婚的夫妻关系算是稳固了。
惊的是生我时一波三折。
妈妈是在离预产期还有半个月时的后半夜突然发动。
她在屋里疼的直叫,奶奶在院里吓得大叫。
“老头子,你快出来看看,那是个什么玩意!”
奶奶吓得声音都劈叉了。
爷爷赶紧跑出屋,顺着奶奶指的方向一看,登时惊住了。
院门口跪着个黑影,正对着月亮磕头。
手电照过去,赫然是个瘦瘦巴巴的老太太,腰上系着麻布,跟送丧一样。
爷爷沉了脸,走过去就说:“今天我家添丁,你来送丧,这不是合适吧?”
老太太笑了声,没回答爷爷的话,而是慢条斯理的说:“我姓黄,后山上的,跟你算是一条道,我今天就是为你家这孙女来的。”
爷爷愣住了,孩子还没生出来呢,她咋知道是个女孩?
黄老太自顾自的往下说:“你这孙女出生的时辰挺好,顶金贵的命格,托生在你家真是可惜了,你家命犯三缺,祸及三代而血脉断。”
“今天是我女儿的忌日,看在这缘分上,我护她一程,十年后的大劫,她要是能蹚过去,我黄老太定入她的堂口。”
……
我一激灵,蹭的坐起来。
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因为啥,听见二强死了,我的眼泪刷的下来了,慌得不行。
“爷,我看见了。”
我哭着,结结巴巴的说:“晚上放学,我见过二强,他脸上有黑气。”
我寻思着会是病一场。
结果人咋死了呢?
爷爷的表情格外的凝重,“月月,这些话,你有没有跟别人说过?”
我摇头。
爷爷特别疼我,以往我哭成这样,他早就搂着我,哄我了。
这会儿他不但没哄我,还沉着脸,我更害怕了。
眼泪流个不停。
“你好好跟孩子说话,看给月月吓得。”奶奶埋怨爷爷一句,心疼的抱住我,“月月不哭,没事啊。”
爷爷叹了口气,虽然脸上愁眉不展,但语气缓和很多。
“别怕,二强的死跟你没关系,就算你跟他说他会遇着事,他也避不开,从他往后山去,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我似懂非懂的嗯了声。
……
大飞猛地站起来,指着二强的尸体,喉咙里费劲的挤出一声哭腔,“我......我......”
他哑着嗓子,嘴里“我”个不停。
跳下院墙,就朝着棺材跑。
忙活的大人们都看过来。
我被吓得心里一咯噔,本能的跑到爷爷身后,紧紧抓着他的手。
爷爷瞪我,我缩着脖子,假装没看到。
大飞爸也在二强家帮忙,他黑着脸,要去揪大飞的耳朵,“你来这干啥?净添乱。”
却不料,大飞居然一下子把他甩开。
大飞爸是成年男人,比大飞壮一圈,高一个头呢。
这下子,所有人都意识到不对。
这时,大飞扑到棺材前,“我怎么死了啊?!”
这是二强的声音!
爷爷面色大变,一把抓住大飞的右手。
“亡人还阳,你回来做什么?”
大飞仓皇抬头,“叔啊,我不甘心,死的不该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