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的宋茵从灰姑娘变成了真千金,所有人对她的到来嗤之以鼻,唯独时淮桉给了她所有的偏爱。
可少女的一场盛大暗恋破碎在了时淮桉意外醉酒的一晚。
自此,他收回了所有的偏爱,加注在了她的姐姐身上。
六年时间,从头到尾都是宋茵自导自演的笑话,
她攒够了失望,消失在了他与姐姐订婚宴的前夕。
“支教两年,你真想好了宋茵?”
“按你的音乐天赋,日后的发展前途不可小觑,给你两周考虑时间,如果你还想去,我不会再阻拦。”
陈导师于宋茵而言亦师亦母,她知道陈导师这是为了她的前途考虑,但这个决定在她心中生根发芽,已成参天大树。
两周后的答复,也只会是“去”这一个答案。
离开学校,宋茵又坐上公交车,准备去往那个荒唐至极的公寓。
今天是周五,是她按律履行义务的日子。
下了公交车,离公寓还有一段距离,今日不巧,骤然而至的雨将宋茵淋得透彻。
小跑着到了公寓,指纹锁打开那一瞬间,扑面的冷气仿佛让她坠入冰窟。
湿透的连衣裙黏在身上,顺带着沾染上面前人的一丝讥讽目光。
她在他的面前,永远都是那么狼狈,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永远像个落荒而逃的盗窃者。
……
时淮桉再也没回来,整整两日,宋茵就窝在公寓里,但这样的生活于她而言也是一种幸福,没有任何人打搅的幸福。
学期初,宋茵在餐厅找到了一份演奏音乐的兼职。
周日晚上也是她最后一次去做这份兼职,拿到这笔钱,她足够买一些新的文具给即将见面的孩子们,也能给阿婆买些营养品。
换上那身兼职的衣服,她带着大提琴来到演奏台上。
可两道不合时宜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是时淮桉和宋妩。
宋妩挽着时淮桉的胳膊,精致的妆容中带着一丝的俏皮,而时淮桉清冷矜贵,两人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思绪乱了,她手指拨弄错了调,突兀的一声吸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呀,淮桉哥哥,那是不是小茵?”
宋茵听见了他们的对话,慌忙低下头,她不想让时淮桉知道她在这里兼职。
他们这种半包养的关系,自然是有金钱交易。
时淮桉每月给她五万,但她只从抽屉里取出阿婆的医药费,其余的多一分都不拿。
时淮桉没说话,被宋妩牵着手带到了宋茵的面前。
“小茵,你怎么能来这种地方兼职,快去把衣服换了,妈妈知道该心疼了。”
宋妩去夺她手中的大提琴,琴弦划到了宋茵的掌心,她吃痛撒了手。
……
“我会走,不用你提醒。”
宋妩冷笑一声,扬起的手拍了拍宋茵的脸。
“别试图抢走妈妈和哥哥,你要记住,我才是宋家唯一的女儿,淮桉哥哥也只会和我在一起,你那些不入流的手段真是令人作呕。”
随后宋妩转身上了二楼,独留下宋茵靠在墙边。
思绪飘到三年前,宋茵还住在时淮桉的别墅里。
那晚时淮桉应酬到很晚,推开门吵醒了在客厅昏昏欲睡的宋茵。
她慌乱开了一瓶矿泉水递在他手里,却没想到水里被有心人下了药。
他将她抵在床上,抚过她每一寸肌肤,一遍又一遍质问:
“是你将那瓶水递给的我对吗?”
她点头,又拼命的摇头,可换来的,却是急风骤雨般的折磨。
宋茵闭上了眼,默默接受了这一切,因为她藏着一个秘密,她喜欢时淮桉。
这是一场意外,两人心照不宣的闭口不提。
可阿婆病情恶化,心脏搭桥手术要二十万。
宋茵无路可走,脱光后颤抖着身子站在时淮桉面前。
他轻笑一声,此后,那个宠溺贴心的大哥哥再也不复存在,余下的只是一声又一声的讥讽与嘲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