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您之前的提议……我同意。”
林溪月站在阳台上,身体已在风寒夜露中凉透。
电话那头的林斓诧异,顿了片刻:“你能想通是最好。”
又冷冷补充:“你不是能够站在阿宴身边的人。离开他,对你对他都好。我会给你安排合适的联姻对象……”
“人不用您安排了,我有人选。”林溪月轻声,“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会全部了结离开海城。”
挂掉电话,溪月垂下眼睫,一颗泪珠掉落。
十年时光,南柯一梦。
其实,从庄楚霜回国那天她就该醒了。
……
半个月前,庄楚霜因母亲去世回国,陆宴全程陪同出席了她母亲的葬礼,之后又陪她去了山上的寺庙,手机关机,杳无音讯。
林溪月在他们去寺庙的第三天收到一个小号发来的消息。
一条是庄楚霜的裸体油画,一条是男人的喘音。
那声音溪月很熟悉,是陆宴的。
她一直很迷恋陆宴在床上的样子,不强势,有种禁欲的脆弱感。
两人情到深处,淋漓尽致时,她埋在他颈窝里小声:“……怎么办,我好喜欢听你这种好像被我施虐的声音,我是不是有点变态?”
……
庄楚霜先一步离开露台。
溪月看见她扑进了陆宴怀里,被陆宴推开。
庄楚霜眼圈红红的说着什么。
大厅内乐队演奏的声音掩盖了争执声,但陆续有圈儿里的朋友发现了不对劲围过去。
有男人拍着陆宴的肩膀像在劝说,被陆宴甩开手。
最后,陆宴怒气冲冲地扔下一众人,来到阳台。
陆宴脾气不算好,但大多数时候,他都是恹恹的,懒得发脾气。
“我们走——”陆宴抓住她的手往外走。
两人走到大门处时,还有人来劝:“溪月,你就跟楚霜道个歉嘛,何必为点小事闹得大家不开心……”
“滚开!”陆宴头也没回。
两人上了车,一直到车子开了出去,陆宴稍微平静下来。
他分出一只手抓住溪月冰凉的手,“小溪,我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生气,一定是她对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你无需道歉。”
“是她对我做了过分的事,还是,你和她?”溪月轻声问。
旁侧的大卡车发出尖锐的鸣笛,刺得人耳痛。
“……什么?”陆宴皱眉打了方向盘,又转头询问。
……
当天晚上,陆宴没回来。
溪月将亲手制作的生日蛋糕丢进了垃圾桶。
桌上摆放着她为陆宴准备的生日礼物,他最喜欢的画家的新作,她在那个画家那儿蹲守了半年,才打动了画家将这副画卖给她。
她原本很期待他看到这礼物时欣喜的表情。
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林斓”两个字闪烁,溪月微微迟疑,还是接了起来。
“阿姨……”
“阿宴人呢?”电话里林斓劈头就问,“打他电话怎么没人接?”
“他……跟朋友一起过生日。”
“跟他说我有打电话来祝他生日快乐。还有……”林斓不耐烦吩咐:“你照顾着他点,别让他被人灌酒。海城都半夜几点了还在外边!”
林斓想当然的认为溪月必然跟陆宴在一起,毕竟这些年,每一年的生日,都是溪月陪他一起过的。
可今年例外了。
溪月没多说什么,听话应是,等林斓挂了电话。
当初,她能来陆家,是林斓带她来的。
她得感激她。还有陆宴。
父母意外去世后,她被迫跟着舅舅一家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