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婚礼还有半个月的时候,我和姜北辰之间爆发了一场极为激烈的争吵。
原因无他,他要跟恩师的女儿生个孩子。
“我和她只是去做个试管,不是真的有什么,老师现在病重,他最希望的就是能看到沛珊以后能有个依靠而已!”
姜北辰说得云淡风轻,我却觉得遍体生寒。
“我们还有半个月就结婚了,你却要去跟别的女人生孩子,你不觉得很荒唐吗?”
看着姜北辰摔门而出的背影,我发了一条朋友圈。
「半个月后结婚,想换个新郎,有没有人愿意?」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这条朋友圈下大多是朋友们的调笑。
也是,谁不知道我爱姜北辰爱到连自己都快没有了。
没有人会相信,在我和姜北辰即将修成正果的时候,会选择离开他。
我在姜北辰身后追了三年才得到一个我自认为圆满的结局,我成为了他的女朋友,又在我27岁这天接受了他的求婚。
我以为我这些年来的付出终于就要有回报的了的时候,姜北辰却给了我当头一棒。
他要和别的女人生孩子。
我不是个很大度的人,可爱得太卑微让姜北辰总觉得我是个大度到可以把自己的未婚夫让出去的人。
我在沙发上发呆,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一室宁静。
……
瞿司白好像比我更清楚,我现在的爱情一团糟,而他也很清楚我只是把他当作逃离这段不健康的恋爱里的浮木。
“那还有什么别的么?”
我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收紧。
“繁意,你知道的,我需要一段正常的婚姻关系。”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些蛊惑的意味。
大概是知道我想问些什么,他替我解答了这个疑惑。
“意思是,我需要你履行所有的夫妻义务,成为我妻子的同时,也要成为我孩子的母亲。”
“即便家里催得紧,我也不希望我们之间的婚姻是一段没有任何感情的室友关系。”
我起身把挂在天堂鸟上的白色纱帘拿下来,看着窗外落山的太阳。
“瞿司白,既然要结婚,我就没想过跟你来假的那一套。”
“既然如此,那我明天去海城接你回来。”
“给我半个月吧,有些东西总得彻底说清楚的。”
挂了电话,我将瞿司白的备注从他的大名改成了「老公」。
就像他说的,这是我逃离这段感情的第一步。
姜北辰没有再回来,准确地说,他连着好几天都没有回来。
……
“老师的追悼会今天开,你陪我一起去看看吧,他生前一直想见见你。”
我洗杯子的手顿了顿。
尽管我并不喜欢林沛珊,但他的父亲的确是受人尊敬的老教授,我曾经和他有过一面之缘。
在他身上我大概能用上「仙风道骨」这个词。
我有时候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这样一个温文尔雅的和善的老人,能有林沛珊这样的女儿。
逝者已矣,我去为他献上一束花,也没有什么。
我擦干净了手,去衣柜里翻出来一件黑色的大衣,拿上包跟着整理完毕的姜北辰出了门。
林老的确是个受人尊敬的,灵堂里来了很多人。
林沛珊和她的母亲互相搀扶着答谢前来吊唁的人。
见到姜北辰,林沛珊一下子松开了她母亲的手,三两步上前抓着姜北辰的衣袖就开始号啕大哭。
到了最后,甚至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姜北辰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将她一把揽在怀里安慰着。
“我在这儿陪陪她,你先去吧。”
我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独自走到林老的遗像前鞠了三个躬,然后走向一旁脸色苍白的老妇人。
“师母,节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