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妈,我决定好了跟你去国外生活,办理好各种手续的话,差不多要半个月。”
那头姨妈欢喜的嗓音,灌入沈筝的耳畔:
“筝筝,那真是太好了!这么大件事,你和你小舅商量了吗?他这么多年照顾你实在辛苦,咱们欠了他大恩情。”
沈筝垂下眼眸,淡淡开口:“姨妈,我会和他好好说的。”
下一秒空荡荡的别墅里,骤然响起了一抹低沉磁性的嗓音。
“你是在和你姨妈联系,要和我说什么?”
此刻昏暗的大厅里,沈筝的心脏只扑腾了两下,就归于平静。
“没什么,小舅,就寻常叙旧。”
随之通亮的水晶灯映衬着整个别墅,沈筝微抬手遮了遮眼。
陆砚池闲散地扯了扯领带,长腿一撩,往沙发上一仰:“怎么不开灯?”
只随意一个动作就让人移不开眼。
沈筝余光不经意一瞥,没有错过他领口一抹红印。
心只是被刺痛了一秒,就趋于平静。
“忘了,小舅,我上楼去休息了。”
她刚想跑,耳后又传来了陆砚池慵懒微醺的声线:“喝多了,帮我去准备一壶醒酒汤。”
……
沈筝敛去纷繁伤感的情绪,静悄悄地回了自己的卧室。
她坐在梳妆台前,不期然一抬眸就看到了一张大写的她和陆砚池的合照。
这张照片是她从一堆照片中精心挑选的,那时的她还满怀期许,笑的有多甜。
可现在已经时过境迁了。
她抬手将相框收拾进了抽屉里。
走去洗手间洗漱,刚换好睡衣出来,就听到门上传来了敲门声。
不等沈筝询问,门外传来了陆砚池沉闷的声线:“筝筝,开一下门。”
沈筝推托着:“小舅,不早了,我要睡了。”
然敲门声继续:“我有事和你谈。”
见他如此不依不饶,沈筝退回去,提起了一件外套穿上。
开门间,她语气里微透着一丝恼意:“小舅,你喝酒了还不早点回去睡,有什么事不能等明天说。”
陆砚池半倚着墙,轻抚眉心,突然提出:“就是喝酒了,头疼睡不着,我想听你弹首曲子助眠。”
沈筝眸光微闪,不着痕迹地解释:“小舅,怕是不行了,古筝坏了。”
一听,陆砚池眸色一紧:“坏了,什么时候的事,可有送去维修?”
“送去了,小舅你早点睡!”
……
“筝筝姐,你这是在烧什么?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早餐,奶黄包配豆浆,你快趁热吃吧!”
沈筝未停下,知道崔思楠这是拿她当借口,为的就是跑来家里见陆砚池。
她头也不回,异常冷漠:“别喊我姐,我不吃。”
本以为她这么打发,崔思楠会识趣走,却没想到她鬼心思多的很。
突然,沈筝的耳后响起了崔思楠惊恐的嚷嚷声:“筝筝姐,不要,不要,我最怕火了。”
还没等沈筝搞清楚什么情况,就见着崔思楠突如其来往地上一滚。
而她那个手却直直地摁上了烧得火红的铁盆。
“刺啦”
伴着凄厉的惨叫声,“啊……”
“好烫,好疼!”
沈筝一头雾水正打算起身,猝不及防一把力道将她推翻在地。
“沈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拿火烫人这种事也做得出来。”
沈筝吃痛手摩擦在地上,视野里一闪而过,陆砚池异常紧张搀扶崔思楠起身。
“思楠,给我看看你的手。”
“糟糕,都起泡了,我带你去医院。”
……